他走到晋王世子跟前,开口就问:“你父王的事,你知道多少?”
晋王世子到底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如今逃跑未遂,被抓包,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断地往下流:“皇……皇祖父,孙儿不知,孙儿不知……”
“不知道那你跑什么?”延平帝怒道,“还打扮成这副样子,莫非你父亲糊弄朕,你也要糊弄朕?”
晋王世子连忙摇头:“孙儿不敢,孙儿不敢,请皇祖父明鉴,孙儿不知,孙儿只是许久没见父王了,因此想去江南见一见父王,又怕您不允,才打扮成这副模样。”
“真是朕的好儿子,好孙子,父子俩谎话信口就来!”延平帝大怒,“将晋王世子拖出去,跪在延福殿外,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让他起来!”
“是,陛下!”邬川连忙让两个侍卫将晋王世子拖了出去。
延平帝回头看向庸郡王:“幸亏你机警,这事记你一功。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为父皇效力是儿臣的荣幸,父皇早些休息,儿臣告退。”庸郡王识趣地退下。
回到府中,他就叫来李安和,大大地夸赞:“这事你办得好,抓住了晋王世子,重重有赏。”
说着点了点头。
旁边伺候的仆人立即捧着一个打开的匣子上来。
里面满满的都是银元宝。
李安和吃了一惊:“殿下……”
“拿着吧,这是你办事办得好,应得的。”庸郡王笑得和煦如春风,“跟着我的人,只要忠心,好好办事,我必不会亏待他。”
李安和欢喜地接过匣子,跪下磕头谢恩:“谢殿下,小人一定竭力为殿下办事。”
庸郡王满意地点头:“下去吧。”
李安和欢欢喜喜地走了。
庸郡王也翘起了唇。他知道,他现在冒头有风险,但不冒头那就再也没有了出头之日。
等晋王一倒下,父皇势必会扶持他跟太子打擂台,以形成新的平衡之术。当初太子不就这么捡漏上去的吗?
现在他们兄弟也有机会!
晋王世子在延福殿外跪了大半夜,早晨昏厥了过去,太医看过后说是体力不支。
延平帝便直接让人将其送进了天牢,任何人不得探望。
刘子岳吃早饭时听说了这个消息,顿时觉得面前这堆美食都没了味道。这么多年了,延平帝惩罚人的花招还是这几样,一点新意都没有,动不动就是罚跪,还是这种大冷天的。
现在他只庆幸自己还没成婚,没有子嗣,不然估计也要被延平帝拿捏得死死的。现在这样多好,成了是最好,不成他孤家寡人的,要死也死他一个,不会累及家人。
这一日,延平帝又召了几个重臣进宫议事,没召刘子岳。
刘子岳正好也有事要忙。
中午的时候,吴志就将整理好的卷宗送了过来。
卷宗有一册书那么厚,前面三分之一是吴志的字迹,后面是另一人的字迹,应是吴志让衙门内的书吏代笔的。卷宗经过了好几个人的手,里面也没有夹杂着信件或是其他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刘子岳将卷宗放到桌子上,然后让陶余取来一把小刀,在匣子底部轻轻一撬,原来严丝合缝的木板被撬开了,里面夹着一封信。
刘子岳取出来,打开。
信是陈怀义写的,简洁明了,说了两件事。
一是,晋王家属的事让庸郡王出头,他已经布置好了。
庸郡王实在是太小瞧晋王了,晋王最年长,威望又很高,宫里宫外经营多年,别看他现在一招落败了,但这京城内,估计还潜伏着不少他的人马。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晋王的人呢!
庸郡王现在跳出来拉仇恨,对太子利大于弊。
而且陈怀义觉得,晋王一派的很多官员,包括傅康年,都是实干派,能力也不错,若能拉拢为太子所用,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因此太子不宜出头,致晋王的人于死地,相反关键时刻,太子还可跳出来对他们施恩,收复他们。
刘子岳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经过现代律法的熏陶,他本来也不是很赞同祸及家人这种事,尤其是没有威胁的人。像晋王这事中,将晋王世子,晋王府的男丁杀了,那种没有危害的女眷何不饶她们一命?
至于傅康年之流,身为晋王的亲舅舅,晋王的铁杆死忠,刘子岳肯定不敢轻易用他,但晋王一派其他的官员,只要真心投效,能为朝廷效力,刘子岳觉得完全可以用,只是要多加警惕一些就是。
自古以来,用对手的能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有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