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他是一起长大的?不过只是父母是旧识而已,两人有那么一点点的交情牵扯罢了。”两人的交情原本就不深,只是比点头之交再好一点而已,再多的就没有了。“又不是很熟,干嘛联络?”
三年前,老家改建,老爸很自然地找上老友,也就是封弼其的老爹封睿和,只因封家经营的是房中城建设集团,能够规划出最完善的设计图和进口特殊建材,当然折扣也不少。
但因为老家改建,她也只因此而见过他一面,在长辈们的面前很虚伪地和他闲聊几句而已。
不是很熟?“是吗?再不然,就是你还走不出当年的事。”阮沐华说出口的瞬间,楼层抵达,电梯门打开来。
“无聊。”羽必夏凉凉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
“等我嘛,走那么快干嘛?”阮沐华自觉踩中地雷,吐吐舌头,快步跟上。
想当年,大学时期,校内有三个风云人物,尽管不同系,但社团全都玩在一块,以封弼其为首,加上羽必夏和雷廷,风起雨下加雷霆号称风雨雷三人组。
三人之所以得到封号,又能够在校内横行无阻,乃是因为三人皆有超乎平常的脸蛋,名列前茅的学业,三人又常常如影随形,感情十分深厚,再加上封弼其的豪门身份,所以那时大伙都在说,风雨必定是相随。
然,半路杀出了雷。
大三那年,据说,雷廷对必夏告白,结果被毒舌拒绝之后,雷廷伤心欲绝,自杀未遂,在校内掀起轩然大波,还来不及求证,雷廷低调休学,不久便出国。
从那之后,校园内,只要看得见风,便不见雨,见雨便无风,形成了王不见后的局面,一直到毕业。
直到现在,这桩悬案依旧是众人心里的谜。
没人知道答案,也没人知道当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谁都不说,当没事发生,但阮沐华知道,这件事在必夏心里留下了极大的伤痕,使得她至今依旧无法结交男友,只能埋在工作里头和胶卷底片奋战。
“哇哇哇~”
“必夏~”
“学姐~”
踏进举办OB会的包厢里,里头立即响起阵阵的惊呼声,转眼间,里头的人蜂拥而上,几乎快要将羽必夏给架了起来。
“嘿,冷静。”羽必夏伸出手制止著,一双剔亮如黑钻般的潋滟猫眼环顾现场,确定那个顾人怨的家伙确实没有在现场,紧绷的情绪总算松懈一隅。“干嘛呀,冲过来是想要趁机把我撞死,好顶替我的位子吗?”
“必夏,你那张嘴还是一样毒。”
“岱爷既出,谁与争锋?”羽必夏冷哼著,面对学长兼同行前辈,依旧不客气,不是拿了奖便有了大头病,而是她天性如此,和她熟识的人都清楚她的调调。
“还真是承让呢?”郭岱赢压根不气,反倒是笑呵呵的。“弼其呢?他没跟你一道来?”
“他为什么要跟我一道来?”羽必夏摇著头,纤手一推,把不断朝她叠来的人堆推开。“热死了,能不能闪远些?谢谢。”
虽说包厢有空调,但人不少,令人觉得烦躁。
“他跟我说他会过来。”
“嗄?”羽必夏才刚坐下,位子都还没坐热,有股冲动想要快快走人。
啧,那家伙是在搞什么鬼?他不是从不参加的吗?他已经接任家里的事业,根本与摄影完全无关,干嘛参加OB会?
“说来也巧,打从你们毕业之后,完全没参加过OB会,第一回参加就一起参加,看来你们两个还是相当有默契嘛。”郭岱赢没发觉她脸色大变,迳自笑呵呵著。
羽必夏皮笑肉不笑,觉得屁股生出了蚂蚁,教她坐立不安。
“真是巧呢。”坐在她身旁的阮沐华呵呵笑著,一付准备看好戏的嘴脸。
羽必夏不爽地斜瞪著,合理地怀疑沐华是蓄意邀她参加OB会。若是她现在拍拍屁股走人,改天绝对被沐华看扁。
所以,她忍,然后,她发誓,她一定会报仇。
沐华,等著受死吧。
心里正想著,门口方向响起了更加高分贝又热烈的欢呼声,她不需要回头,也知道是他封大爷登场了。
“学长~”
“弼其~”
包厢门口,一抹颀长高佻的身影出现,俐落的短发犹如他一丝不苟的个性,抢眼的五官,性格的脸孔,犹如他桀骜不驯的潜在又不彰显的特质。
好歹,他是豪门三世祖,当然没有权利把他内心真正渴望的表现出来,但偶尔会在他那双黑曜石般的深沉眸子里读出痕迹,当然,也只有观察力如此强的她才能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