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
云空猛地坐起了身,抬头看向窗外天色,见已到了正午,他那比之清晨要好多了的脸色不由得一白,身子也轻微地一晃,但很快便又恢复了挺直。
从身体状况来看,似乎并没有昏迷太久,绝对不会超过一天。所以,自己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但是……这可是那家伙下的手,怎么会这么快就让自己醒过来?
云空不及细想,着急忙慌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在昏迷的时候被人上了药,纱布已经换了新的,行动起来也不疼了,想来那些伤口是再度结痂了。此刻自己应该身处云天这些天的住所——这里充斥着他的气息,也不知暗地里有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陷阱机关,他不敢横冲直撞地再把自己搭进去,不得不缓下脚步来小心应付。
然而,一直到他谨慎的打开了这个房间的房门,都没再看到什么阻挡他步伐的“埋伏”,想象中的“洪水猛兽”并没有出现,这让云空不由得一愣。
——看起来,那家伙对他那一针药很自信啊?那自己这么快就醒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算了,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他从半开的房门看出去,这栋楼应该是一个两层别墅建筑,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的大厅,以及那虚掩着的房子大门。他目光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看样子不是被云天那家伙遣散了,便是一开始就没有负责伺候的。
这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落脚之地罢了。
少年人这般想着,目光向左边看去。
——现在自己只要顺利走过前面那一个房间,便是下楼的楼梯了,到那里地势空旷,自己完全可以御着风破门而出……
只是前面那个房间的房门是大开的,万一里面有人的话,很容易就能发现自己,颇有点不好办。
他又看向右方,发现道路的尽头拐角处应该是有间卫生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通道。
——算了,寻常人正常也奈何不了我。
云空一咬牙,迅捷且无声地向左而行,轻而易举地掠过了那个房门大开的房间——若里面真有人守着,除非是刻意往外看,很难会发现有这么一个身影在房间门口一闪而过。
一切都很顺利,下一步他便能御风而去,去尝试阻止那个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任其发展的事情。
如果他没有因好奇而去瞥了一眼那房间内的景象的话。
少年的身影在楼梯口顿住,背脊处瞬间僵硬了起来,面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复杂,眼中有着挣扎。他抬步,似是想继续前进,却终究没有迈出去。
片刻后,云空握紧了双拳,霍然转回了身,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大步向着那房间行去。
那房间的格局与云空醒来的那间房几乎一模一样,窗帘大开着,冬日暖洋洋的阳光将那一番天地照得窗明几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