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可笑。
谁他妈感在云家威胁他云恕?若是放在平时他定会大骂,但此刻他只感觉到如履薄冰。
愤怒让他提着匕首冲进屋子里,诚然忘了那是今夜自己的洞房。
他冲进屋内,正与刚刚翻身坐起的舒雨桐四目相对,她眨了眨疲倦的眸子,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脸杀气。
“别问我,我来问你”云恕看着女子恍惚茫然的眼神,杀手便去了大半。
“小小可曾来过?”
舒雨桐同样看着云恕,一向懒散淡漠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来过”
云恕皱了皱眉,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突然大笑起来,“别以为酒宴上你们要干什么我不知道,可云啸天跟你们的仇是你们之间的事,小小她只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她出事了,所以你就认定是我所为?”舒雨桐的声音很轻,但云恕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如果你想,就杀了我吧,算替她报仇!”她说完便看着云恕手里的匕首,没有狡黠,没有辩白,甚至连想要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眼神澄净的等待着死亡。
不知为什么,看到她这番样子,云恕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倒好像是自己错了一样。
他将纸笺丢给了她,“这跟你无关,是有人掳走了小小”
舒雨桐拿起纸笺并没有看,“看来你已知道是谁,所以便怀疑我是他们同谋”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谋划的,但今夜是一个机会,而云啸天是云家最大的屏障,想要攻破云家首先要解决的自然就是他,所以…你一定也看出来了,那杯酒”
“你错了,珈蓝城最大的屏障不是云啸天,而是朝圣殿”
云恕看向她表情一瞬间变得很是复杂,但眼神柔和了许多,“可是明明知道那是毒酒你却也喝了,我原以为他们这是拿你做饵,但现在看来至少你并不是这样想的”
舒雨桐没有否认,“不管你信不信,我踏入珈蓝城那一刻还报定了必死之心,是与你们一家人相处的这几日让我改变了想法”
“我信!”他的回答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她从云恕手中接过匕首仔细看了看,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柄处细小的两个字。
“红帆西陲,寒江碧落,箐筝出远波,琴瑟弹山河,画流云,浅行墨,剑若剑兮,掌中丘壑,月照寂兮,沧海沉疴…”
“这把匕首本是一对,一把名为箐筝,一把为琴瑟,是当年风君羡打造的与柳鸣筝定情之物”
云恕不解,“可你说的两人都死了几十年了”
“不错,但还有一个人是风君羡的弟子,他叫靳清秋”
“不管他是谁的弟子,我都会找到他救出小小”云恕说道,便朝外面走去。
“但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拿我来换”舒雨桐在他身后大声道。
云恕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沉默了很久。
“我虽不才,却还没有无耻到用一个女人去做交易的地步,云家也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看着云恕单薄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舒雨桐突然泪水遮住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