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新过门那位嫂子从家里带来的丫鬟吗?
云小小挺了挺胸膛,“你…你在这里干嘛?”
舒婷笑着说道:“在这里等你啊”
“你在等我?”云小小几乎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写满了小脸。
“不是我要等你,而是你哥…他喝醉了,说什么也不肯回房,嘴里一直在唤你的名字,故而我才来寻你”
“哦,这家伙真是过分,明明有人在等他洞房,还值什么千金,他竟然一个人喝多了,对了,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爹娘知道,要不定然要把他的腿打断了”她嘴里一边责备,一边跟着舒婷去寻云恕。
“看的出来你们兄妹的关系应该是整个云家里最好的”舒婷说道。
这句话正说到了云小小心坎里,“这话你说的倒是没错,从小母亲管的严,稍有出格的事便都不许,我们只能互相打掩护,方才能在重重桎梏中存活至今,哎,也算是相依为命吧”
舒婷点头称是,“这便是了,也难怪他醉酒以后一直叫你的名字”
云小小突然站住,盯着舒婷眨了眨眼,“不对!”
舒婷一愣,停下脚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哥哥喝醉了你怎么会知道的?”
舒婷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看似直白简单,却能看出破绽,正在她苦思之际,却听云小小恍然道“一定是嫂嫂让你去找他的对不对?说到底还是他过分,洞房明明是两个人的事,他却独自去喝酒,留嫂嫂独守空房,真是该打!”
舒婷听完心里才松了口气。
月照中天,月光透过窗户留下一道长长的剪影,洒在了云恕脸上。
屋中酒气熏天,两个人的酒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安静下来。
踢翻的酒壶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云恕才悠悠转醒,他看了一眼睡的正熟的云玲,心想“这风风火火的女子”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太困了竟比自己睡的还死。
他起身,把身上的厚衫盖在她身上,看看外面月光如水,想来夜已过半,想想自己就这样偷跑出来,那位新娘定然还在“独守空房”,还是应该去看一看。
于是,他出了门,外面的风不知何时已经熄了,但寒气透骨,很快就打穿了身上仅剩的御寒衣物。
他就这样双手紧抱着身子,颤抖着跑回了新房。
那间满是喜色的房间里还燃着蜡烛,只是那点滴余火竟看起来也那样的寂寞。
他轻叩房门,里面并没有声音,心里微微一动,他还是推开了门。
就在这时,万籁无声的世界里突然传来急促的破空之声。
他想要转身,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听“咚”的一声,只见一支乌黑的匕首已经钉在了距自己不过数尺的门框上,他寻着声音望去,远处的墙头似乎有几片残雪正缓缓飘落,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息。
他看了看那只匕首,显然并没有要伤自己的意思,要不然他也不会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仔细一看,原来匕首上携着纸笺。
他费了一阵力气才得以从门框上拔下匕首,将纸笺在手掌上展开的瞬间,让他如饮寒风吸了一口凉气。
人若言而无信就会失去生命中最在乎的东西!你有吗?
一行隽秀的小楷下面赫然粘着一根红色丝线。
他目光骤然凝聚,几乎不用思考就足以确定那正是云小小头上之物无疑,而这张字条就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