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喜若是听了这番心曲,一定会拍案叫好,这可不就是他的心思吗?
然而现在,在离尘和昆真散人面前,他却是一副完全不同的状态,瞋目欲裂,嘴角溢血,双眼通红,浑身轻颤!
这不是演戏,再重复一遍,这不是演戏……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沧云门对师父“不忠”的直接证据,虽然他还没见到视频,可是心里,却已然对离尘的讲述信了个十足十!
就算以前,他隐约猜到这个结果,可比起亲耳听到,那完全是两码事啊!
被他骂了一万遍的云中子,现在更是在他的脑海里,变成了本世纪最臭最脏的家伙,比咕噜还要恶心百倍!
而长老会的另外几个长老,也在承受着他最“野性的呼唤”……同时,更被果断拉进黑名单!要杀就一块儿杀了吧,留着干嘛,做种子吗?
怆然曰:“杀师之仇,何以为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昆真散人听完,微微颔首道:“离尘,你这个侄子不错啊,很合我的胃口!”
离尘道:“那是当然,否则小道又岂敢带他来见您老人家!”
雷喜擦了擦眼泪,拜道:“多谢祖爷爷、叔父为我解惑,否则我还活得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呢!那么,我于师叔之事,也是沧云门那些家伙的授意了?”
“不错,他们恐怕是怕这位于真人到处乱说话吧。”昆真散人叹息了一声。“雷喜,今天我特意抽空见你,也是想表示一下歉意。沧云门不管如何,都是能与我宫平等相处的存在,纵然离尘与尊师交情匪浅,可门派整体的利益,还是要有所顾及的。”
雷喜不卑不抗地道:“多蒙祖爷爷向我直言,其实我也很清楚,人走茶凉嘛。”
“人走……茶凉……”昆真散人微微失神了片刻。不禁赞叹地点了点头,“离尘啊,心境方面。你还真要向你这个侄儿多学学!一旦进入元婴期,淬炼元体,则更需心境通融,持念如一。你现在的性子。还是显得太过刚正了!”
离尘恭敬地拜谢过,又露出愁眉苦脸之色道:“师叔祖,不如你再指点我一下如何度劫吧。”
昆真散人哈哈大笑,道:“这却是说不得,也说不了啊!行,此事已毕,我先走一步,这几年不要再扰我清修。我要去炼化几个魂力球了……”
说罢,身形一晃间便消失无踪了。
雷喜并无被轻视的感觉。
他也知道。作为炼气期弟子,能得见昆真老祖这等大能,已经是脸上贴金了!更何况这位真是绝非等闲啊,作为不知道什么境界的超级高手,居然还能放低姿态,向他诚恳地道歉!
再看看沧云门长老会这些家伙,甚至某些雷喜曾经接触过的筑基期,就像陆勇、钱进那些,乖乖,个个都跟合真上师一样,那谱摆的,那尾巴翘的,出去走一圈都是趾高气昂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伟大境界……
昆真散人这般说了,雷喜既感无奈,又觉不甘。看来,对方也察觉了自己的小心思,他跟于玄两人先后来到三清上元宫,除了为陆益的事,还能是什么?
离尘的确是陆益的好朋友,但交情归交情,门派的利益却是不容轻损的。
如果以此为借口,跟沧云门交恶,甚至开战,显然是不可能的,除非三清上元宫的高层脑子都进水了。就跟地球上某国天天抗议、严正抗议、强烈抗议一样……
喊喊就行了,绝不能真打。
像雷喜这样的,就属于“愤青”的行列,为各大仙门不喜。高层自有高层的看法,怎么可能被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所左右呢?
离尘对此也是非常不好意思。
但昆真师叔祖已经说了,他的性子“太过刚正”,这很显然不是无的放矢的,言外之意,这件事你就不要再参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