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一遍,你就记着,然后我会在自已房间的西北方向点燃一支香。”
“在烧到四分之一柱香时,我会让你立誓,你就大声重复一遍我说得话,一定要诚信,若是我房间的香火熄灭,就代表步骤无误,誓言已成。”
“就这么简单?”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显疑惑,但竟然罕见地从不屑中流露出虔诚来。
余曦微微松了口气。
他的想法是对的。
就是这种目空一切的家伙,在见识到无法理解的事物时,就会流露出加倍的虔诚来,这种无条件的信任甚至可以没有理由,没有解释。
作为新加入某一阵营的人,通常比长期在该阵营的人表现出更高的光热度。
所谓皈依者狂热,就是指这种现象。
爱因斯坦,牛顿,法拉第。
这些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在踏入神学领域后,却往往比最愚蠢的狂信徒还要不可理喻。
陈凝已经完全落入了这种盲目处境之中,却还不自知。
余曦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陈凝先前的态度的确糟糕而又极端,但当他搞清楚陈凝的目的,似乎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
不过……他现在正好需要她这份狂热作为自已的帮助。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最重要的是因势利导,一味对抗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这是他前十八年人生中与命运对抗的惨痛教训。
“就这么简单。”
余曦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墙皮有些脱落的天花板。
他当然是在说谎。
什么西北方向,什么四分之一炷香,如果世界上真有这么灵验的誓言,那为什么还会有如此多的谎言?
他随口说道,
“我已经将香火点燃了。”
“接下来请你记住我说的话。”
“公明公明,显迹此处。太上救下,?天师令行。你若负我,日月无精。我若负你,雷霆灭形。天神地祇,人鬼咸听。”
电话那头用轻微的声音喃喃地重复一遍,说道:
“我记住了。”
“嗯,等香烧到四分之一,我会拍一下手掌。”
余曦应了一声,就这样看着天花板,在心中默数。
心中的时钟滴答滴答。
他却不由得想起跟父亲吵架的谭雨薇,也不知道她们和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