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海眯起眼:“依我看来还是先买几坛酒,喝个过瘾,再去赌。”
常遇春道:“好。”
他们二个一搭一唱,就真的像是银锭已是他们的了。
钟展忽然一拍桌子道:“不好。”
胡大海眯着眼:“不好?”
钟展道:“我醉了没有?”
胡大海道:“没有。”
常遇春道:“你很清醒。”
钟展喝道:“拿酒来。”
胡大海道:“好。”
胡大海话还没说完,常遇春已闪进柜台后,提起二坛酒,笑嘻嘻的走来。
胡大海一掌拍碎泥封,一口就倒进半坛。
常遇春倒一碗给钟展,钟展一饮而尽。
钟展抹了嘴角:“再来。”
常遇春又笑了:“好。”
胡大海忽然裂着嘴,吊起空坛子道:“没酒了。”
钟展二话不说,自怀中挪出三官银:“来买。”
胡大海眼睛更亮了,吞了吞口水:“这似乎还不够我们喝。”
钟展豁然站起,撕下衣襟,出出身上所有的银票,“啪”一声,拍在桌上:“够不够?”
常遇春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够,够,够。”
胡大海喜从天降,伸手就要取银票,突然“叮”一声,一柄刀已钉在银标上。
刀是从门外射进来的。
常遇春望向门外,他刚一瞧见门槛下的人影,连人都还没有看清楚,他就见鬼般的溜到了柜台后。
胡大海居然还在喝。
* * *
胡大海喝不下去了。
他瞪起牛铃大眼,看着花四娘从门槛下走来,就像看见一只老虎从草丛中扑出来。
胡大海想跑都已跑不了。
花四娘身上穿着一件曳地连身碎花裙,披着红色绣花棉袄,腰畔上斜倚长剑一把,剑鞘纯红斜雕一条凤舞九天。
她的人仿佛就是一只翱翔九天的彩凤。
花四娘朝长凳坐下来,看了胡大海一眼:“我今天好不好看?”
胡大海提着酒壶,连喝都已似不敢再喝:“好看,好看,好看极了,如果有人说你花小姑娘不好看,那个人一定是个瞎子。”
钟展醉已七分,他忽然一拍桌子:“不好。”
胡大海就像热脸贴冷屁股,还被打了一巴掌。
花四娘看了钟展一眼,又看着胡大海:“他是不是瞎子?”
胡大海连说话也已不太灵光:“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