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钦摆出官威,戟指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公然拒捕,给我就地……”
“正法”二字尚未出口,抖觉眼前寒芒闪过,一柄碧光流转的宝剑架在咽喉。
王若钦大惊失色,懔然道:“你……你要干什么?”
任逍遥泛起一个顽皮的笑容,寒声道:“当然是擒住王大人你做人质咯。”
王若钦勉力振奋精神,颤声道:“你……你可知绑架朝廷大员是杀头的罪名。”
任逍遥像王若钦已成囊中之物的神态道:“王大人可知怠慢公主、欺辱侯爵乃欺君之罪,轻则夷其三族,重则九族齐灭!”
王若钦双眼瞪得铜铃般大,咋舌道:“你……你是……”
任逍遥收回冰魄玄霜剑,仰首望往天上的星月,深邃的眼神精光大盛,一字一字的缓缓道:“本教主乃圣上御封的冠军侯,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王若钦愕然道:“侯爷,我……”
任逍遥截断他话,淡淡道:“你对本侯不敬倒也罢了,胆敢在凤舞公主面前大呼小叫……哼,后果是什么不用我说吧。”
王若钦这一惊更甚,失声道:“公主她……她不是在巽风城么。”
假徐仁除下伪装,赫然正是龙菲芸,嫣然笑道:“我是侯爷未过门的妻子,他到哪自然也得跟到哪。”
王若钦终究在官场跌爬滚打十几年,又是太子身边的红人,深悉奉迎之道,很快镇定下来,沉声道:“侯爷携公主莅临扬州,小小知府衙门当蓬荜生辉,方才下官所以冒犯,全因侯爷与公主并未及时表明身份,否则纵是给下官个天胆也不敢如此逾越。所谓‘不知者不怪’侯爷与公主大仁大量,想必不会责怪下官。”
任逍遥暗骂王若钦奸滑,淡然道:“说的也是,本侯犯不着和你计较。”
王若钦话头一转,颇有意味的笑道:“公主假冒徐仁,虽说出于查案需要,但未免……未免亵渎朝廷威仪,俗话说的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龙菲芸秀眸生辉,倏地打断道:“如果我没记错,三年前王大人随太子出巡,途经江宁府时,惩治当地恶霸,冒得是左散骑常侍蔡子勋的名头——据说,出主意是你王大人,亲自施行的也是你王大人,对么?”
王若钦心念微动,含笑道:“左散骑常侍乃本官下属,借用他的名头办案合情合理。”
龙菲芸欣然笑道:“哦,这么说来冒充下属那就没事咯。”
王若钦不知是计,脱口便道:“正是。”
他顿了顿,补充道:“忠勇王生前任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凡我朝廷兵马悉听调遣,但这并不代表徐大人就是公主的……”
话尤未落,龙菲芸使个眼色,徐仁立刻跪倒,恭声道:“天极教麒麟堂坐下宁海军指挥使徐英华参见教主、龙堂主,荆杨都部署、宁远将军徐仁参见凤舞公主、冠军侯。”
第五章 功亏一篑
王若钦剧震一下,双目射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凛然道:“徐大人,你……”
徐仁好整以暇的笑道:“王大人还不知道吧,朝中统兵将领多半出身天极教,像本官这等担任指挥使的少说也有七八位。”
龙菲芸欣然笑道:“徐叔叔每年都要抽时间回天极教述职,和我见面的次数补算少,否则我的易容术再精,也休想扮得如此惟妙惟肖。”
王若钦愣立当场,无言以对。
任逍遥趁热打铁道:“徐大人,钱逸收受的贿赂皆尽在此,请过目。”
说着亲自打开其中一个木箱。
白银,亮闪闪的白银,五十两一锭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箱中,少说也有两万两。
王若钦面色再变,沉声道:“冠军侯,这些赃物真是钱逸的。”
任逍遥肃容道:“没错,王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和他当面对质。”
王若钦狡目一转,阴侧侧笑道:好啊,那就将人带过来吧。”
左右立刻把钱逸推到跟前,任逍遥狠狠瞪着他,质问道:“钱逸,当着这十几箱金银珠宝,你还有什么话说。”
钱逸连滚带爬的拉住王若钦长袍,哀求道:“干爹,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
王若钦冷然道:“虽然你是我义子,但国法重于泰山,若你贪赃枉法的罪名属实,就该案朝廷律例审判,谁也救不了你,若系旁人污告陷害,自有义父为你作主,谁也杀不了你。”
说到后半句他有意拉长声音,其中暗示谁都听得出来。
钱逸忙呼天抢地的哭告道:“冤枉啊,徐大人,下官是被人冤枉的。”
任逍遥冷笑道:“冤枉?金银珠宝是从你府上缉获的,方才你也承认那是自己贪污所得,人赃并获、铁证如山,难道还想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