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分了没几天,黄凛然又开始兴风作浪。他给自己的三个人小团体起名“学魔三子”就够没水准了,最近脑子发癫了似的,给班上同学起外号。
学魔三子鬼迷日眼的挡在书后面,六只眼睛堂而皇之窥视着同学们的一举一动。不对,安鹏飞戴眼镜,加起来应该是八只眼睛。他们试图从同学们的动作、表情或言语中得到灵感,然后想出一个“形象”的外号。
比如:宋姚遥走路时崴了一下脚,差点摔倒。安鹏飞说她的动作像八爪鱼,叫她“爪鱼姐”;向臻臻说话时被口水呛了一下,韩景给她起名叫“口水娃”;因为英语课上“一个意大利人给两个达芬奇画老婆”这句蹩脚翻译,黄凛然称呼李染和为“鸡蛋太太”。
向臻臻不明缘由,好几次了,被他们三个一脸贼笑,搞得浑身发毛。“他们在笑什么?”向臻臻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三人闹腾出那么大动静,很难不引人注意,早传到林好耳朵里了。林好说:“别摸了,他们三个脑子抽风,给人起外号呢。你知道,他们给我起的什么吗?叫我长颈鹿。因为我脖子太长了吗?我觉得还好吧。”
向臻臻说:“我看他们是五更天的梆子,皮紧了想挨打。黄凛然这家伙,最近都快得意忘形了,看他能自信多久,期中考试后有他哭的。”她这次没考好,名次被黄凛然挤掉了,此时,心中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
这天,黄凛然又在疯狂作死的边缘徘徊,故意对李染和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鸡蛋太太,假设一周画一个鸡蛋,抛去寒暑假,三年能画多少个星期?”
“和她数学试卷上的零蛋差不多。”韩景自以为很幽默的接梗。
“哈哈哈。”黄凛然一边拍手叫绝,一边捧腹大笑。
“鸡蛋太太”,这个外号他们已经当着她的面说了好几次了,李染和终于忍无可忍,抄起一本书作势要打黄凛然,黄凛然矫健的躲开跑掉了。
林好说:“染和,放心打他,有我们。”
听到这话,李染和“腾”地追出去。
感觉到背后的杀气腾腾,黄凛然拔腿就跑。
他料定李染和不敢将自己怎么样,一边跑一边回头:“鸡蛋太太,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你再乱叫外号,我非要把你嘴缝上不可。”
以前黄凛然再怎么找她麻烦,她都可以忍着不发作,但现在,她真的很讨厌这个外号。她要像齐耳说的那样,保持愤怒,必须愤怒起来,才能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好惹的。
“鸡蛋太太,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叫你了。”追了一圈又一圈,黄凛然跑不动了,刚想休战,“啊——”
他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平展展趴在地上。
身后的李染和追太紧没刹住车,狠狠一脚踩在黄凛然的小腿肚上,黄凛然又一声惨叫。
“谁啊?干嘛伸脚绊我?”黄凛然趴在地上气急大叫。
“跑啊,怎么不跑了?”齐耳捂嘴偷乐,站起来在他屁股上又给了一脚。
一看是齐耳,黄凛然自认倒霉的瞪了他一眼。
齐耳冲李染和抬了抬下巴,说:“愣着干嘛,动手吧。”
李染和当然不是成心想打人,就想示示威,让黄凛然少成天在她前面瞎嚷嚷。可眼前这么好的机会,不给他长点记性,有些说不过去。
正当她犹豫时,向臻臻和林好出手了,她们可一点不手软,抡起黄凛然的胳膊拧得像麻花一样。向臻臻啪啪扇着黄凛然的后脖颈:“起外号起到我头上来了?瞧把你能耐的,我今天非给你打成猪头不可。”
林好说:“我看你嚣张的很啊?哪来这么多臭毛病?我这按摩手法还行吗?”
像黄凛然这种臭毛病,没有一顿乱捶治不好的,林好要是动起真格来,有他几天好受的。
黄凛然嚎叫的无比惨烈,嗷嗷讨饶:“错了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现在这副怂样,都不用齐耳亲自动手,齐耳蹲在地上,玩味的勾起嘴角:“都说了让你给我小心点,耳朵里塞猪毛了?以后敢不敢的不好说,信不信我现在给你一身猪毛全拔干净了?”
“信信,好说好说。”
黄凛然是属泥鳅的,丝滑的很,此后,还是将“鸡蛋太太”挂在嘴边,就算李染和不捶他,还有那些被起了外号,苦学魔三子久矣的同学。一时间,他成了众矢之的,但也有可能,他乐在其中。
每天这么一闹腾,先前班级压抑的氛围,似乎也松动了许多,大家权当学习之余的小插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