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昨日得了信,昭仪的姐姐恭王妃成功诞下一子,定陶太后果然当日就带走了这个孩子打算自己抚养。”
一下下踢着于客子肩膀的脚动作一顿:“包孩子的襁褓,用的是我送的那批吗?”
“是,母亲说当晚定陶太后便噩梦不止,一夜未眠,不过两日的功夫就起不来身了。”于客子说完这话,立刻感受到了昭仪此时的心情变好了不少,心里也不禁高兴起来。
“做的不错,那皇后和班婕妤行巫蛊之术又是怎么回事?”
于客子缓缓勾起嘴角,这张原本寡淡无味的脸,竟然变得锋利起来:“自然是皇后与班婕妤嫉妒昭仪您独占恩宠,所以才妄图行巫蛊之术重获陛下欢心。”
说着,于客子见合德还盯着,想了想又补充道:“哦,前朝王氏一族曾有人上书,言陛下如今未有皇嗣,都是皇后不够贤良的过失,皇后自然心生恨意,所以也一并诅咒了大司马和皇太后。”
“编的还挺像样,不过这种事,若有一天被人发现,我可不会保你。”
赵合德白了她一眼,将脚伸在她面前。
于客子垂下眼睛,一手捧住合德脚,一手拿起地上的木屐,认真给昭仪穿好鞋,柔顺地跟在了合德身后。
“我得给姐姐去封信,再多送些补药。等那个老虔婆死了,她总该有时间来看看我吧。”
………
从定陶太后的寝宫出来,赵飞燕一脸疲惫之态,本就纤细的身材愈发削瘦,脸上也充满愁绪,不复从前的幸福模样。
“殿下,您每日天不亮就来此照顾太后,还总被她刁难责骂,再这样下去,您自己的身子如何能支撑住啊!太后殿下是不会让您见到小王孙的。”
赵飞燕最信任的杨宫人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家王妃,虽然知道赵飞燕听不进去,还是忍不住劝道。
飞燕果然连连摇头:“太后近来夜不能寐以至病倒,孤才有借口日日来此,说不定哪天就能撞见孩子。若是母后病好了,只怕她连门都不会让孤踏进来。”
“不如殿下再去求求恭王殿下,有他说和,或许太后会同意?”
“不可,殿下为了我屡次三番与母后争执,之前宫里甚至传出恭王殿下不孝的流言,如今我每日去母后寑殿侍疾,既能伺机见见孩子,又能挽回我们夫妻的名声,这是好事呀。”
短短几个月,赵飞燕也不再那样天真愚蠢。她本性刚强,之前面对定陶太后总是因为长久的恐惧不自觉弱了一头,可这些情绪都随着孩子被抱走而烟消云散。
她此刻就像失去孩子的母狮子,行事果断了许多,也狠的下心,在发现丈夫无法从太后手里接回孩子后,生育的第三日就强迫自己下床,去伺候病床上的太后。
她本就易瘦,这些天照顾太后更是辛苦,原先只算身量苗条的她,现在乍一看只剩了一把骨头,比躺在床上的定陶太后还病弱的模样,别说外人了,就是定陶太后身边几个宫人对她的态度都好了许多。
“王妃殿下,宫中来信了。”
赵飞燕刚坐下喝口水,听杨宫人这话,连忙将水搁下,一把夺过信,迫不及待地展开,一字一顿细细读完手中信帛,抬首间竟落下泪水。
“殿下快别哭了,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