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你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安瑶,我是你的爸爸啊,你不能这样对待我……”
孟安瑶的手指一松,手里的凳子直接“砰”的一下,摔回了地上。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笑话似的,忍不住捧着自已的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爽快的笑出声过,因为笑得太过激烈,眼角甚至浸出了泪水,又有些后知后觉的喘不上气,开始疯狂的咳嗽。
孟安瑶看着孟怀洲眼睛中倒映着的自已的身影,觉得现在又哭又笑的她,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到这一刻,她倒是有些承认了起来,自已这副神经质的样子,还真有些姜红艳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孟安瑶咳嗽的累了,才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冷冷的看向孟怀洲惊恐的眼神。
“爸爸啊爸爸,你用的这些借口我刚才都已经说过了,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不等孟怀洲再一次开口求饶,孟安瑶又挽着自已被血浸湿的裙摆,蹲在了他的面前。
像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似的,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
说出口的话,却格外恶毒。
“之前的我可真蠢啊,真不知道我究竟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态,才会认为咱们父女两个感情要好的。”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才明白,你算个屁的爸爸,我长这么大,你陪过我几次?”
孟安瑶羞辱孟怀洲的时候,眼睛突然变得雾蒙蒙的。
她越是控诉孟怀洲这些年的罪行,就越是怀念起了从前苏解语对她的好。
“我是我妈亲手养大的,这将近二十年来,我任何重要的瞬间,你身为父亲都没有出席过,陪在我身边的一直都是我妈。”
“我们母女俩人才是真正的感情深厚,我妈绝对不会像你一样,舍得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孟怀洲无力的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他因为失血过多,身体已经变得特别虚弱。
他感受到脑袋里的眩晕感变得越来越强烈,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只能努力的瞪大了眼睛,听着孟安瑶蹲在他面前,像是梦呓一般为自已开脱。
“没错,就是这样,以前的我太年轻了,所以才会分辨不清自已的感情,被假象蒙蔽了双眼。”
“我之所以会亲近你,不过是因为有利可图罢了,在我心目中,我最爱的人一直都是我妈。”
可孟安瑶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已都觉得心虚,更别提骗过其他人。
她忽然有些不敢去看孟怀洲的眼睛,只是仓惶地站起身,踉跄地朝着桌子一步步走去,拿起了放在上面的镜子。
大红的镜框,让她脖子上青紫色的掐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孟安瑶意识到自已刚才是真的差点就要被掐死了,心中对孟怀洲的恨意更上一层的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
有了这个证据在,就足够她摆脱罪名了。
她一点点转过了身,脱力似的靠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