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池上医生提出建议幸村转去东京的金井医院时,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跟队员们提起转院这件事的时候,幸村的表情落寞忧郁,眼里含着泪——那是感到幸运和激动的泪水。
神奈川到东京再快也要一个多小时,这群人应该不会每天跑来骚扰他了吧!
谁知道老实的真田弦一郎误会了幸村的意思,看到幸村这副模样,以为是不舍,于是也红了眼圈说:精市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东京的医院,就算再远,我也会每天去看你。
幸村拼命摇头:不用了,真田,不用来了,多麻烦啊!
真田语气坚决不容反抗:精市你放心,一点都不麻烦,谁敢有异议我第一个砍他!
幸村哭了。
真田也差点哭出来,他没想到幸村居然这么舍不得大家。
幸村觉得自己自从生病以后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他学海对面邻国某80后男作家用忧郁的眼神呈45度角仰望天空,双手握拳,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今晚他就找个本子列黑名单!
等自己病好了,要让这些人对他的所作所为一个个的加倍偿还回来。
第九章(2)
青山南躺在病床上假寐。
明媚的五月里,病房的门窗却还是关的严实,她的身上也还盖着被子,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大概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从小她就格外的怕冷,别人只有冬天才盖的被子她则需要一直盖到七月份。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病床上,她闭着眼睛,表情平静。
在金井医院已经住了五个多月,经过调养治疗,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了下来,只等合适的时机进行手术。
前景虽说不容乐观,但是至少存在着希望。
感觉有人在轻触自己的睫毛,痒痒的。
青山叹口气,睁开眼。
“慈郎,你不困吗?”
芥川慈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趴在青山的枕边,青山稍微偏头都会碰到他那头橘色的乱发。
慈郎摇头:“上午睡得好饱,现在又睡不着了。”
“那你不要闹,让我睡一会。”青山说。
才闭上眼,又感觉到慈郎在触摸自己的头发,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
没办法,她只好再次睁开眼,从床头取出书来看。
“慈郎你什么时候出院?”她问。
慈郎歪头想了想,下巴搁在青山的枕头上说:我也不知道啊……再说我也不想出院,出院就见不到小南了。
大概一周前的晚上,慈郎被送进忍足家的金井医院——因为贪吃海鲜吃出了急性肠胃炎。
他的病早就好了,却仍赖着不肯出院,原因是看到青山也住在这一家医院,迹部景吾来看了慈郎几次,慈郎都把自己捂在被子里装病,迹部没办法,只好安排人每天来照顾他。
“迹部对慈郎真好。”青山这样说。
慈郎说:“大概因为是青梅竹马吧。”想了想又说:“小时候迹部太臭P,就我一个人会和他玩,大家都不愿意靠近他。”
那时大家年龄都还小,尚未学会趋炎附势,因此从小就一副大爷脾气的迹部景吾没少被周围的小朋友们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