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欲替姜兄洗污,奈何舆论愈演愈烈,从攻击鹤月本身,到攻击鹤月女子身份以牵连今上。
为止舆论,鹤月只有一死,临别之际,忽恨此辱不能奉还,顾写信咒之!
白鹤月绝笔,写于女帝初年十月初九。
女帝临朝,女官却遭排挤,更断绝女人仕途,这是什么道理?
……
信件看罢,姜瑜颤着手把信件揉团:“栋梁之才还没发挥光热就被迫害致死…呵呵…”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这时,洞窟外白澄溪道:“陛下宣你养心殿觐见。”
姜瑜撕碎信件走出洞窟:“领旨。”
纵使阳光格外明媚,姜瑜却仍觉得心寒。
……
“小民叩见陛下。”
养心殿,姜瑜大方跪拜,如今他心如止水,不惧窥心奇术。
正在翻阅奏折的女帝抬一眼见姜瑜后便继续盯向手中奏章。
静默,姜瑜恭敬跪拜,不露任何心声。
终于,女帝把奏折合上置于案牍问:“你可知罪?”
姜瑜敬道:“望陛下明示。”
“呵……”
见对方虽然恭敬跪着却仍装傻充楞。女帝面容稍显愠怒,她震桌斥道:“姜怜月,为一己私欲,弃皇命于不顾,你说该当何罪?”
天子怒,姜瑜仍波澜不惊,他辩道:“小民冤枉!”
“自进书院后,小民深感陛下恩宠,立誓为陛下招揽王佐之才,苦心人,终不负;比试时,小民发现白鹤月正是陛下当前需要的王佐之才,顾而小民相让之。”
女帝沉吟一会方问道:“其才虽大,但心智不坚,何谓王佐?”
经典受害者有罪论……
这等评语叫姜瑜沉静的心掀起波澜,如针扎一般,他恭敬道:“是小民疏忽……”
女帝声音格外冰冷,养心殿的温度都下降几分:“你心痛了?”
姜瑜抬眼直视女帝,大方承认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仿佛掀开一个口子,女帝自然盘问:“米穗同你熟络?”
姜瑜声音恭敬:“吾敬米师。”
“朕欲为米穗指婚,以拉拢米稻为用;你觉得尚哪家为好?”
想到米穗那双眸子,姜瑜心起波澜:“小民不熟朝官,实不知……”
女帝咬牙攥紧红袖:“朕欲指恩科状元,想来不辱没米家。莫要让朕失望!姜怜月。”
这答案叫姜瑜出乎意料,他惊愕抬头视圣:“陛下……”
女帝微扯嘴角:“朕不会亏待从龙之臣。”
殊不知,即便是倾国倾城的她露出这种笑容,也显得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