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他们遍观全部书籍,未见前人写过“劝学”一诗,何况此篇朗朗上口,若是前人所写必流传于世,怎可能籍籍无名?
所以乃姜瑜怜香惜玉,不忍白鹤月惨被退学,故出此言。
按理说翻案就翻案呗,关白鹤月什么事呢?
可姜瑜拥趸们一致认为,白鹤月在心知肚明姜瑜相让的情况下不去为姜瑜辩驳,反而因为贪恋恩科名额默认姜瑜抄袭,实不耻也。
面对姜瑜拥趸们的指责,白鹤月的拥趸也不是吃干饭的。
以穆沉香为首的白鹤月拥趸纷纷呐喊辩驳。
首先对于姜瑜是否引抄,白鹤月肯定是不知情的,那按照姜瑜自己的说法自然无可厚非,这没什么可以指责的。
再说了,要是白鹤月真的贪恋恩科名额,那在老师一致认为白鹤月胜时,白鹤月完全没有必要为姜瑜发声!
两家争吵不休,本来还半斤八两,可白鹤月公开发声:“自上次比试后,鹤月翻阅群书,并无有关姜学子所写劝学诗的记载。因此,鹤月更倾向于姜学子有意相让;故而鹤月放弃恩科资格并守诺辞学。”
姜瑜拥趸瞬间掌握舆论,不仅如此,他们还在疯狂攻击白鹤月是迫于舆论压力才被迫承认姜瑜并未抄袭。
白鹤月的拥趸们只能苦苦支撑说:“白鹤月的确不知情,她都辞学了,你们还揪着不放干嘛?”
舆论愈演愈烈,姜瑜的拥趸们也越来越偏激,从攻击白鹤月品德不佳到了攻击白鹤月身为女子品德不佳;从攻击白鹤月贪图名利到攻击白鹤月身为女子贪图名利。
经此一役,姜瑜又成了风头无两的京城第一才子,有好事者替他起了个雅号:姜怜月。
但这事件的另一位主人公白鹤月却选择了自缢以证清白……
才关八天禁闭,就又被放出来的姜瑜对此很不满意:“不是说关我三个月的吗?这又出什么事了?”
他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不可自拔。
白澄溪轻声道:“鹤月自缢,恩科席位仍由你去。”
她的声音听不出悲喜。
“什么?!”
姜瑜愕然,他忽觉眼前一黑踉跄之下险些瘫坐于地:“三天前,我们还互相写信呢。”
白澄溪听此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然后弯腰轻放于地道:“这是她留给你的信,你看看吧。”
见姜瑜仍怔着,白澄溪眼神唏嘘善意提醒:“恩科在即,你需妥善准备。”
留下这句,她转身出洞窟静静等候。
“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自缢?”
姜瑜实不明白,明明先前还一起预测殿试考题,探讨彼此政见的笔友,怎么说自缢就自缢了?
他捡过信件拆开,纸张字迹娟秀却有傲骨,可谓字如其人。
姜兄亲启,见字如晤:
死期将近时,方才明悟;这幅棋,本没有鹤月的位置。
鹤月遭此劫难不怨旁人,唯怨鹤月生为女子身。
自幼时,鹤月便有入朝为官造福一方百姓之宏愿;拜入书院五载喜逢今上开设恩科,鹤月对此势在必得。
选拔时,试卷难度颇大,鹤月竭尽全力只得了中上评价,平日不如鹤月的高鸣、石槃却得满分。
起初鹤月以为发挥失常,如今想来另有蹊跷。
白院长曾提醒鹤月当下应安心读书,不要念及功名利禄。现在想来,是暗示鹤月今朝登科无望罢?
但是鹤月想要登科进士,为朝廷效力,为一方百姓造福,故而有请姜兄比试一言。
后觉姜兄才华横溢,远胜鹤月如皓月之比萤火,若登科为官,更能造福一方百姓。遂甘愿认输。
然得姜兄怜香惜玉,自污名声以成鹤月宏愿,美意心领之,此辱鹤月铭记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