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缓缓向她走去:“你现在应该明白了,班先生为什么会告诉你宋老板被下狱的事。”
白小君不敢动。
她知道这把剑的可怕,她绝不敢暴露一分破绽出来,擅动先手必死无疑。
她像是被点住了穴道一样全身都一动不动,只有嘴巴动了动。
她居然也笑了:“原来他是好心要我来送死的。”
她脸上笑着,心里却恨不能骂死自己。
像班先生那样擅长做情报的人,必然最是多疑周密,怎么可能如此疏忽,轻易地和一个不知根底的新同僚信口多言呢?
班先生既然和这该死的黑衣人早有串通,故意要害死楚留香,自然早就知道了她是谁了,引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方便黑衣人一石二鸟杀人灭口的。
黑衣人让她听了这么多,自然是相信她绝不可能活着从他剑下离开。
黑衣人越走越近,一阵逼人的剑气让她浑身悚粒,但她还是不动。
黑衣人笑道:“你还算不笨,倘若你方才转身逃跑,那么你的头现在早已经飞了出去。”
白小君盯着他的手,等着他拔剑。
那把剑还没拔出来,剑气已经砭入她的肌肤,杀气已渗入她的骨髓。
一柄剑要杀多少人,才能养出这样的杀气?
黑衣人在盯着白小君,等着她支持不住。
白小君仍然在笑。
她知道,越是危险越是心虚时,才越要笑,越要显得平静。她绝不能露出泄气、逃跑的意思来,否则就像是溃军一样,只有待宰的份。
通道外的门忽然吱呀一声地开了。
就在这一声响起时,剑已出鞘。
白小君腰间的狱卒配刀也已出鞘。
她拿出了她毕生最为得意的一招必杀技,斜劈而去,斩向那把剑。
这是决生死的一招,宛如背水一战。超乎寻常的斗志在一刹那迸发!这一刀竟比她从前使出过的任何一刀都强横百倍!
但这柄剑实在太快了。
不但快,而且诡异,不但诡异,而且毫无破绽。
她的刀斩到黑衣人的喉前时,剑锋已经刺入她的身体。
刹那间,她几乎已瞧见了既往的全部人生在眼前瞬间闪过。
剑锋只需再向前一寸,她就会从此陷入永恒无边的黑暗里。
可就在这一刹那,这柄剑竟没有刺死她。
因为就在这一刹那,她忽然飞了起来。
一道长鞭卷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卷上了半空,向后疾飞,像是一条被人钓走的鱼。
钓她的是一名比她高两倍、壮四倍的赤面大汉。
大汉一把接住了她,确认她还在喘气,然后笑了——就好像渔夫在看一条极难到手的大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