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疑惑了。
周卿卿几乎用自己全心全意对待着班主,不夹杂一丝虚情假意,即使他身为一个旁人,也能看得出来,那般娇羞的表情,他似乎也曾经在自己的母亲身上见过。
小时候,家还在的时候,母亲也是用这般眼神看着父亲,父亲亦如是。
父亲说过,能得一人全心全意的爱慕之情,是世间最难得的事。
说到底,周卿卿其实也是个单纯的,初尝爱情滋味的小姑娘罢了。
……
夜半三更
边塞今夜狂风不止,关着窗户也能呼呼作响的风声,老天爷似乎想遮掩着什么,昨日还明朗的夜空,今夜竟什么都看不见,连月亮也躲在乌云之中,天地之间黑压压一片,若不点灯,伸手不见五指。
顾楼月今夜本就不打算睡了,点上一盏微弱的油灯,拿着还未写完的戏本子,一直从傍晚坐到现在,不知疲倦。
嘎啦嘎啦——
窗外传来一阵阵声音,心里知道来者是谁后,顾楼月不禁笑了一声。
声音这般扰人,就算是睡着的人恐怕也会被吵醒吧。
“顾公子!”
等了几秒钟后,周卿卿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夺窗而出,看见顾楼月时,眼中的喜悦之情几乎要溢出来了,急忙上前,可出于礼教,也止于顾楼月一步之外的地方,道:
“顾公子,我已经找人雇了马车,趁现在夜黑风高,我们快走吧。”
顾楼月闻言,合上手中的戏本子,站了起来,看着面前身高才不过自己胸膛,脸上的稚气尚未褪去的姑娘,神情复杂了起来,说道:
“周小姐,谢谢您的好意,可惜顾某无福消受。”
话语很是简单,就像一个小倌对来客所言。
“为什么?”周卿卿声音抬高了许些,眼里的喜悦在一瞬间消失了大半,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是不是我父亲给你施压了?还是说,这是那个管家爷爷的命令?”
“顾公子,你回答我!”
顾楼月摇了摇头,神情有许些闪躲的意味,“都不是,周小姐,这是我自己的意思,这是我做过深思熟虑后,得来的决定。”
“为什么?”周卿卿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总要有理由不是吗?顾公子,你说啊!”
见周卿卿有些歇斯底里了,顾楼月先扶着她坐了下来,他无比的清楚,快要丧失理智的人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
“周小姐,您可有想过对于未来的谋划?”顾楼月看着周卿卿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