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凉的东西滑下我的喉咙,直入我的五脏六腑,我想吐已是来不及。
他松开我的下巴,喉咙一阵发痒,呛得我差点没转过气来。
不过说来也怪,一喝了那药身上的疼痛感就消失了,手臂上的黑点也在逐渐消失。
看来,这的确是解药。
只是他说我中的是蛊毒,那我又是何时中的?在老婆婆家里,每次我们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而且我知道她古怪,每次都特意留意了下。没什么问题。
“瑶瑶。”他将我搂入怀中,幽幽叹息,“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紧闭着眼,没有说话。
许是许久没见我回去,村子里的人终于按耐不住,他们打着火把出来找了。
君墨拉着我躲进一旁的树林中,静观其变。
在空中闪烁不止的篝火越来越近,拂开面前的树叶,我看到老婆婆勾着身子,带着一队人马走出了村。
出了村口,那个主持开坛的男人指挥众人兵分几路,开始四处探索我的存在。
老婆婆看似虚弱,可走起路来毫不踹息,我甚至有些怀疑,她的一切是不是装出来的。
她杵着拐杖,一步一步朝树林走来,浑浊的老眼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屏着气息,眼看她慢慢逼近过来,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
“别怕,她看不到我们。”君墨适时在耳边提醒,温和的话语如一汪清泉,悄然灌入我的心里。
看不到我们?两个大活人在这里她会看不到?
我怔怔望着她,望着径直朝我们走来,眸光熠熠生辉。很是有神。
可一走到我所在的地方,她突然停下,而后饶过我们面前的大树,转而往另一边走去。
尼玛,人吓人吓死人!
饶了一圈找不到,他们也就回去了,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就像到手的猎物突然消失了一样。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提在我心口的石头才终于落下。
回头望向身后的君墨,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目光耀眼而暧昧。
“谢谢你救我,就此别过吧。”我越过他,侧身往公路上走,他却将我拉住。
“我说过,我不需要口头的感谢。”他盯着我,阴阴发笑。
“可是除了口头的感谢,我什么也给不了你。”这是实话,我能给的他不要,他要的我也给不了。
“你可以给的。”他伸手拥过我的头,薄唇微张,低头就欲吻我。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心口突然一阵抽疼,我闷哼一声,踉踉跄跄退了两步。
君墨看着我,勾唇笑了笑,指尖别过腰间的骨笛,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心口的疼痛犹在,但比起先前好了许多。只是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唯一的一点优点就是他从不会强迫我,可他越是这样,我才越觉得可怕。
离开了那个古怪的村子,摆脱了那些恶魔般的人,我也终于可以走了。
我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未知的风险等着我,但是人……总要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