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明祎故作不解。
顾锦瑟郁闷道:“招摇是怎么了,怎么刺瞎王妃的双眼?”
“战场上刀剑无眼,许是不小心的,招摇的性子,你也知晓,她也道歉了。”明祎声音很轻,似是很累了。
顾锦瑟歪着脑袋看她,“明相,你很累吗?”
“很累、很累。”明祎靠着她,整个身子贴了上去,身心疲惫,少有几分脆弱。
顾锦瑟伸手去圈住她的腰肢,动了动身子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攥着她的手臂说道:“那就歇会,我去见见杜衍。”
她的错很大,该去道歉才是。
明祎却没有动,而是抱着她,哀叹一声:“你为何总要惦记旁人呢。”
顾锦瑟愣了下,说道:“废话,没你,我谁都不认识。”
明祎没笑,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口中说道:“阿瑟,我与你,能否共白首。”
“不能,你比我年岁大,肯定是你先白了头发。”顾锦瑟透不过气来了,没好气道:“你再这么贴着,我就要忍不住了。”
明祎不动,呼吸微喘,换了个说法:“我二人可能生同衾死同穴。”
“不能。肯定是你先死,我再死的,你死了以后,指不定我就改嫁。”顾锦瑟说道。
明祎不服气,“我若六十岁死了,你难不成五十岁还要改嫁?”
“不能,但你会活到六十?”顾锦瑟嘀咕一句,明祎操心劳累,没日没夜,会得长寿吗?
她怀疑不能!
明祎苦笑,“你在,我定长命百岁。”
“别,你这样,我压力山大,你若不能长命百岁,反是我的错了。”顾锦瑟张口结舌,而明祎闭上眼睛,闻着熟悉的香气,心里悔得厉害。
顾锦瑟自己想了半晌,觉得事情太过久远了,她才十九岁了,还有三十年呢。
古人活到五十岁算长寿了,七十古来稀。
两人心思各异,靠在一起,灯火黯淡,却没有再说没有营养的话。
外间一片嘈杂,平东王退兵,他们也要班师回朝了,连夜收拾战场。
顾锦瑟与明祎枯坐一夜,天亮后,顾锦瑟困得眼睛睁不开,明祎令她回去休息,自己去见平东王,虽说撤兵,可不能代表他无过。贵太妃死了,他心爱的女人瞎了,对他的惩罚也很大。
明祎更衣去见平东王,招摇不肯,道:“杜大人前车之鉴,您还去?”
“你怕什么,昨夜我已让人去看住整个营地,王爷要回京城,我自然要顺遂他的意思。”明祎无甚精神,眼下一片乌青,说话时也是心事重重,走了两步又顿下,说道:“昨日的事情别告诉阿瑟。”
招摇一怔,木讷地点点头,明祎说道:“你领上五百人,先送杜大人回京,记住,悄悄的,不准让任何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