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青毕竟还有老婆孩子,他不可能自己一死百了,所以为了保全现在的老婆孩子,向之前的亲生儿子妥协了?”
“没错。”
“那对他这种卑鄙之事做尽的人而言,也是还算体面的死法了。”
“嗯,他是体面了,但吕伟可就难堪咯,人是当着他的面死的,死之前又在楼顶上大声唾骂吕伟,还说了几个吕伟的罪行,尽管听到的人不多,可毕竟是在政府大院里,能听到的可都是有心之辈啊。”
“哦?”
陈阳忽的来了兴致:“吕伟听到并看到后,脸色肯定比吃了屎还要难看吧?那他有没有做出什么应对措施?”
“脸色难看不假,但措施,你让他怎么做?人都死了,总不能鞭尸吧?只能胡乱编了个柳天青患上了精神病的借口,然后尽可能的封锁此事,将影响降到最低呗。”
叶晚云嗤笑一声:“不得不说,张宏图真的有些手腕,平日里隐忍装怂不出手,可一出手,直接就是能掐准吕伟命脉的狠招。
先是把他的大秘带走,接着又斩断了柳天青这条臂膀,在吕伟慌乱招架之际,又抛出狠招,不仅一口气抓了吕伟的四五个心腹,更还把吕伟那个堂兄弟藏了十来年的公司给一锅端了。”
陈阳皱眉道:“抓走的心腹都是哪些部门的?还有,他啥时候有个堂兄弟了?我咋一点都没听说过呢?”
叶晚云回答道:“那些心腹有底下那些乡镇的,也有各个局里的,都不是大鱼,但却也比寻常的虾米要重要,至于他那个堂兄弟,你并不是没听说过,只是很难把他和吕伟联系到一起罢了。”
陈阳挑眉:“谁啊?难道还很有名气不成?”
叶晚云笑道:“你们清远县的知名企业家并没几位,其中有一个叫张坤的,你应该听说过吧?”
陈阳点头道:“何止听说过,简直能用如雷贯耳来形容了。
此人最早是靠着收废金属起家的,两年的时间就从个体户开起了规模不小的大公司,
后面又涉及钢材生意、金融生意,不论是做哪一行都像是没有坎坷波澜一样,做啥啥成功。
算是那几位企业家里潜力最强的后起之秀了。”
诚如叶晚云所说,清远县能称得上是知名企业家的人并没几位。
王甜甜的老公、之前因为救梁小红而得罪过的涂齐麟的父母,以及昌运酒楼老板等大佬都是排在最前面的几位。
至于刚才谈论到的张坤,则是排在前面那四五位之后。
张坤创建的公司名叫坤尚国际。
最初只是个体户时,和两三个兄弟,各自开着小货车或者小皮卡走街串巷的收购废铁、废铜之类的金属。
后来机缘巧合下,结识了一个做钢材生意的大老板,与人家合作,将收购废金属生意改为了钢材回收和贩卖。
再之后,还做过县级连锁的实体生意,陈阳之前听林书雅说过一次,县里十家黄金珠宝类的店铺,至少有一半都是他开的,此外,还在蔬果市场有几个不小的铺子。
那些生意,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县城里最稳,且利润最高的。
如此经营下去,超越前面那几位大老板就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是,在两年多前的时候,坤尚国际却突然转了型,好好的钢材生意不做了,金店也转让了部分,又搞起了金融贷款类的行当来。
在当时,其实有很多人都不看好张坤。
因为县里企业少,资金流动小,也就注定了贷款行业的路不会太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