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胡闹,”她嗔怪似的说,“为什么要把玛尔维娜带来?如果她真的被阿撒兹勒杀死了,他就会升为命运之神的!”
“他想要命运的权柄就尽管来抢好了,”瓦勒斯卡说,“我们一样可以在那之后杀死他。可是切茜娅只有一个。”
她微微一怔,随即笑起来,环住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拥抱。
“别对我这么好,我可真要动心了。”
瓦勒斯卡轻轻将她从自己身上拉下来,哑声道:“离我远一点,切茜娅,我担心我会……”
切茜娅歪头看着他,踮起脚来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神明蓦然停住了。
“我已经不怕瓦勒斯卡了。”她说,“那天晚上看见你那个样子虽然很害怕,但是现在我已经完全可以接受吸血鬼了。瓦勒斯卡就是瓦勒斯卡,不是什么别的。”
瓦勒斯卡定定地看着她,他突然感觉到了安定,好像在海上风暴中漂泊了许久的船只渐渐归港。
长久以来,他用神明的身份掩盖着自己吸血鬼的那部分血统,因为怕遭到厌恶,他一直压制着对鲜血的渴望,拒绝向所有人提起。
“杂种”——他的母亲就是这么叫他的。
直到有一个人对他说,她可以完全不在意他最隐秘的那一部分,她愿意接受一个完整的他。
切茜娅微笑了,她附在瓦勒斯卡耳边轻声道:“瓦勒斯卡,记得我见你第一面时说的话吗?”
“什么话?”神明的声音有些喑哑了。
“我会永远信奉你,”她说,“以前我会在后面加上‘不管你是谁’,但是现在我要加上,‘因为你是值得信奉的神明’。”
“艾德里安告诉了我这个世界的真相,瓦勒斯卡,世人也许不会记得你为他们做过什么,但是我会一直记得。”
瓦勒斯卡抬起她的下巴,低声说:“切茜娅。”
“嗯?”她活泼地笑了。
“我爱你。”
那双清透的绿眼睛,在他心里投下了那般的光影,留下的记忆和爱恋再也无法消逝。
“过来吧,”瓦勒斯卡说,“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切茜娅任由他拉着自己走,瓦勒斯卡从马车上取出药箱。
他小心挽起来切茜娅右臂衣袖,露出关节脱臼处的淤青时,瓦勒斯卡眸间骤然闪过了狠厉。
“是阿撒兹勒把你弄成这样的?”
“不是他,是他手下的两个吸血鬼。”
瓦勒斯卡仔细地检查了伤口,“接上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
切茜娅还没反应过来,神明已经把她往怀里一揽,左手一拉一推,随着“咔嚓”一声轻响,骨头恢复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