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初拾每次除灵之时,都是直接劈开法门,把伥傀直接扔进黄泉净河。
大胖刺猬抱着周行知的小腿,呼呼大睡。
初拾看了眼,心虚地别过头,说:“他们不会再来了。”
说的是那群被扔进黄泉净河的伥傀。
说完话,初拾就在原地愣住了。
捉完了伥傀,他就没有理由留下来了。虽然未婚夫先生看起来,并不像是会深更半夜,把他扫地出门的人。但是初拾想明天早上,后天早上,大后天早上,都能待在未婚夫先生家里,直到他的封印被解开。
这个想法显然是很难实现的。
因此在周行知开口叫他时,初拾沉默了好久,呆呆望着地板,不想说话。
大胖刺猬表现得很粘人,在周行知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主动用前爪去贴他的大拇指。直到它被周行知轻轻放到床边……这是一种抛弃人的表现。
大胖刺猬猝然睁开眼睛,扑过来踹了周行知一脚,再自行滚到墙角,只肯拿着屁股对着他。
周行知挑眉:“脾气这么大?”
初拾坐在床边,耳朵可疑地发红。
周行知笑了笑,再看向老老实实坐着的初拾,觉得还是初拾比较听话。
“能回答我的问题吗,初拾?”周行知俯身,慢条斯理问,“你来到我身边,是为了什么?”
初拾瞳孔缓缓睁大,低声道:“抓……伥傀。”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胆子这么小——”周行知抬指,勾了勾他的刘海。
初拾果然抖了一下,软红的唇齿微张,像只被惊吓到的小动物,迅速警惕起来。
大胖刺猬呼噜两声,炸着刺扑过来,却被周行知拧着条腿,反手按在床上。
周行知拍着大胖刺猬的肚皮,淡淡道:“没你的事,好好待着。”
初拾眼睛倏然就红了,颤抖着手,护住自己的肚子,说:“你不要拍他。”
周行知松手。
那团刺球飞一样奔回墙角,接着自闭去了。
“稍微靠近一点就吓得发抖——”周行知缓缓道,“谁会放心你一个人出来捉伥傀?不怕被人欺负吗?”
眼前这个,就是欺负初拾的罪魁祸首。
初拾很想跟大胖刺猬一样,趴在墙角生气,但是不行,周行知不给他机会。他靠得很近,初拾整个人都被包裹在未婚夫先生沉稳的气息里,这让灵力耗尽的初拾昏昏欲睡,连脑子都不想转动了,只剩下委屈。
“说话,初拾。”周行知耐心告罄,声音冷淡道。
初拾倏然清醒,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周行知一改之前的散漫不经意,冷漠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看穿。他不想承认这是他的未婚夫了。反正,反正他也不认识他。
“我是来找您解封印的。”初拾揉了揉眼睛,说,“这个封印只有您能解开。”
周行知:“接着说。”
初拾艰涩道:“如果十九岁之前没有解开……我会死。”
“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周行知看着他,缓缓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
初拾吸了口气,就算他救了未婚夫先生两次,未婚夫先生依旧不相信他,或者应该说,他说的每一句话,未婚夫先生都不曾相信过。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沮丧。
“不许哭。”
于是初拾巴巴把眼泪眨回去:“我没有骗你,就是这样的。”
“小朋友。”周行知叹气,道,“我才是被你骗的那个。”
初拾终于憋不住,泪珠子迅速滚下来,在膝盖上晕开小小的一团。他看起来可怜死了,在未婚夫先生伸手过来的时候,初拾以为自己要挨打,下意识闭紧眼睛,偏过头,躲都不敢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