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左次吐了些吐沫,用手指在地板砖上,画了三幅全是线条组成的图案,又传给他三套口诀,让他一边默诵口诀,一边用意识,照着图案运行,说白了,就是用意识临摹那些图案。
口诀倒也不难,每套只有三五百字,郭远志的魂魄被凝实之后,记忆力也得到了大幅提高,虽不及年幼时过目不忘,但记下这些并不是难事。
图案虽然复杂,但对于学西医的他来说,也不是特别难记,比起人体的血管和神经图,可要简单多了。
等他熟练记下来的时候,天色也渐渐暗了,过道里开始骚动起来,原本分别铐着的犯人,纷纷被看守们带走了。
应该是“客房”已经调整好了,该加的床位,也都加好了。
眼见前面的犯人都被带走了,很快就要轮到他们了,郭远志小声对左次说:
“对了老左,我是刑事拘留,14天,你呢?”
左次被这个称呼弄得很不爽,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跟你一样,也是刑拘14天。
哎,我说小子,你才几岁?就敢老气横秋地称老夫为老左?”
郭远志呵呵一笑,说:
“呵呵,你别忘了,现在你是我,是郭远志,一个大学生,你撒泼尿照照自己,哪里老了?
私下里我叫你老左,要是当着别人的面,我得叫你小郭。”
左次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全身,笑着说:
“哈哈,也是啊,老夫我,哦不,是我老左重生了,嘿嘿,变成年轻的小郭了!
对了,你现在姓龚,那我以后,就叫你老龚好了。”
“别!你要是夺舍个女人,才可以叫我老公。
现在咱俩身份悬殊,你只是个大学生,而我是你们学校的博导、教授,接下来,你还会成为我的助手。
所以,你得叫我龚教授,否则,就显得你小子没教养。”
“你……”
左次气得直翻白眼,正要破口大骂,却被走过来的矮个看守打断了:
“吵什么吵?到了这里,不管你是教授还是大学生,都是一样,全都是嫌疑犯!
他强奸确实没教养,你飙车撞死无辜老人,就有教养了?”
郭远志被骂得低下了头,左次却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笑什么笑?一个强奸犯,有什么好嘚瑟的?等一下,就有你哭的了!
既然你们爱吵,那就把你们安排到一起去,可以接着吵俩星期!
运气好的话,可能要吵个一年半载。”
说完,矮个看守骂骂咧咧地把郭远志从椅子上解了下来,又招呼了一个年轻的看守过来,给左次也解了铐子,一起押向了后面。
刑事拘留后面就是批捕,一旦逮捕之后,就是通常说的羁押,不受时间限制,要是案件复杂,或者法院的刑案太多,没个一年半载,根本判决不了,所以,矮个看守才有此一说。
穿过长长的过道,打开一道防盗门,便到了后面的院子,首先眼入眼帘的,是并排的六幢两层监舍,看上去应该是新建不久。
在看守的引领下,两人来到在一间库房,领了拘留所的专用“制服”,一件印有“西都市第三看守所”字样的蓝色囚服上衣。
换了囚服,看守押着他俩,却并没有走向那边的新监舍,而是走向了最后面的院墙边,一幢低矮且十分破旧的平房,这让郭远志有些狐疑。
见郭远志回头张望,矮个看守嘲讽道:
“怎么了?龚教授,看上那边的‘星级’监舍了?嫌这边‘小旅馆’条件简陋?”
先前听说这位“教授”,屡屡挑衅交警同行,不止一次雨夜飙车,最终酿成重大车祸,矮个看守嫉恶如仇,故此对他很是“照顾”,将他送到这边的“小旅馆”来,也是他有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