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行礼应了声诺,便转身离开大门,朝后面院子走后。司马蘅跟在其身后,却是一时忘了要告知燕燕一声。
后院要比前面清静许多,想必来这里的人要比前面的少上一些。只是这肃静的四周,让人不不由自主的,便会屏气凝神起来。进了后院,却是看到只有两间收拾齐整的茅屋,布置略显得有些简陋。
其中左边那间,门打开着,看不到里面情景,却是能听到从里面传来小而细密的说话声,应是有不少人在里面。另一间门却是掩着,更看不到里面的情景,而且屋里无半点声音,像是间空屋。
桑停下步子,回头对司马蘅道:“贞人应很忙,姝女似要等待。”
司马蘅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桑。
桑指了指左间的屋子,又道:“那间屋子乃接客之用,人多时,贞人忙不过来,前来之人便都会留在那屋里等候。”
那掩着门的屋子,定是用来占卜的。司马蘅明白过来,便再看向那无一丝声晌的屋子,占卜时需要清静,关着门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若是这里的贞人占卜准,定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所以要等候便也实属正常,司马蘅听了桑的话后便点点头:“如此,吾们便等等罢。”
此时雨却是停了,但院子还是湿湿的,司马蘅四望了下,见那掩着门的屋子一侧,有两个石墩,和一张石案。
司马蘅不想进屋里与陌生的人相处,便朝那石墩走去。前去时才想起留在前院的燕燕,便忙停下步子对桑道:“去前院看看,方才走时忘了与桑桑姑娘说一声,莫要让她着急。见到她,便带她一块前来。”
桑颔首应诺,便出了院子。
“初九,九二,六三,九四,六五,上六,下兑下震,此乃归妹卦。”屋里忽然传来一声男子的声音,低沉有力很是好听。
司马蘅本来端坐着的身子一僵,这才想起屋里是有人的,而那些人应正在占卜。若是离得远了,可能便听不到屋里的声音,可她这时偏偏就坐在了这屋里一侧。一墙之隔,却是把屋里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这样坐在屋墙下面,听里面的对话,实属不妥,司马蘅想要站起离开,又怕惊动了屋里人。便就只好,僵坐在那里。
屋里的声音便全部传进了她的耳里。
男子的声音一落,便传来女子的声音,那女子不知是紧张还是其他,说的并不是很顺畅:“敢问,贞人,这,是好是坏?”
停顿了一会,男子的声音才再传来:“卦象并不好,凡事都有些不顺,出行不利,到不了远方。婚嫁也不行,做不了长妇。”
女子便是惊呼一声,然后便着急的道:“那如何是好?”
男子便道:“不要出行,不要出嫁,便好。”
这话显得有些空洞,司马蘅有些失望的皱了一下眉头。
女子似是一愣,然后才喃喃道:“可日子已定,却是不能更改。”
“如此,姑娘便要好自为之。”男子叹息一声:“以后日子,可能会困苦些。”
此话一落,便传来女子细细抽泣声,半晌才再停歇下来,有些哽咽道:“贞人,我能否再卜一卦?”
“不可,一日只能占卜一次。再说,就算明日再来,卦象定也不会变好。天意已定,却不是再占一卦就能够改变命数矣。”男子的声音缓缓传来,没有提出好的解决方法,把女子最后一丝希望也全部扫掉落空。
女子似有不甘,但却无法。在屋里再是呆不下去,便站起来打开了门,落寞而去。司马蘅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也为她感到难过。应是欢喜待嫁,却不想卦象不好,欢喜转眼成了悲伤。
“嗵”司马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响声,把正在出神的她吓了一跳,忙站起来朝后看去。
就见本来关着的窗子这时被支了起来,露出屋里的景致。更意外的是窗子边多出了一人,一个年轻的男子。司马蘅一站起来,便与那男子的目光对撞在了一起。
这是一双黑幽如潭水的双眼,让人一看之下,心中宁静下来同时又会被它深深的吸引进去,似在双眸深处有一漩涡,若不小心,便会掉进里面。
这还是一张司马蘅从未见过的脸庞,那脸庞却是似乎太过亮了一些,那亮如正午的阳光,又似乎能匹配那皎白的圆月。在有些昏暗的天色下,却更是亮得让人想闭上双眼。
这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
对司马蘅这样久久的直视,男子似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然后转过身子,把背对向了司马蘅。
司马蘅见状,便有些尴尬,她微垂下双目。她料定此人便是先前说话之人,也就是贞人。只是虽风姿绰绰让人心生赞叹,只是似乎占卜之力并不是太强。但无论如何,司马蘅心里对他还是尊重的:“贞人莫怪,我并不是有意停留,也无心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