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不再是木地板,也不是土壤,而是会跳动的,带着柔软的力度的“心脏”……
这是“根”。
一切赖以生存所在,只要相信它,理解它,与它共存,那么很快,它就将会把自己呈到“天之上”去,送到司星者面前,任祂采撷……
藤条在皮肤之下活动着,束缚着他双手,将他逐渐举起来的那部分则是渐渐放松,似乎也打算跟随着一起挤进他的身体内部。
手腕逐渐能够活动,而主枝则贪婪地顺着他的身躯逐渐缠绕上他的脖颈,细嫩的枝条绕过喉结,向黑纱之后的脸庞上缠绕而去。
猛地,它的生长顿住了。
皮肤鼓出一根根血管模样,显得异常狰狞的手轻轻攥住了它的嫩芽。
“你真可爱。”他低声说道,“但是过分了。”
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支钢笔,不算锋利的笔尖却恰如其分地将那些肆无忌惮的藤条们削断,在藤条恐慌地将要逃进他的身体时,又被他用力钉在了脚踝处。
穿过皮肉牢牢钉死在那,不给它再度闹腾的机会。
埃米特捉住那一小段,手指用力,顺着钉死的位置将东西一点点从身体之中扯出来。
藤条不情不愿,但因为主枝被削剪也不敢太过放肆。
沾着血的藤条迅速被收拢,拽成一缕缕滴着血,但极为低落的模样。埃米特却没有任何怜惜地将东西一团,准备晚点直接变成卡片存起来。
这不是一个仪式,和另外两个完全不同,但使用它之后所带来的威胁不比其他任何小。
当然,这类事情他以后经历的将会更多,习惯这些对他而言显然更为重要。
埃米特握着它坐了下来,好好“询问”了一番后,大致理解过来这东西的用途。
除开那种寄生一样的情况以外,它还可以作为“沟通”使用,以达成和手机类似的效果。
如果将成熟体的孢子给予另一个人,他再掌握主枝,那么就可以在恰当的时候单方面与另一个人建立起联系。
随着孢子逐渐成长,占据对方血管越多,他就能逐渐从单纯的声音演变直整个人都好像出现在了对方面前。
但埃米特却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他忽然问道,“刚才你也是直接就想要‘寄生’我,不是吗?”
“不如说,你是谁?你不是洛娜的话,你是谁?”
藤条没有了动静,而是整个陷入了死寂,就好像它一开始就是死的。
埃米特垂下眼,心中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