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之现在暂时似乎瞒了过去,能熬三天说不定就有解法。
埃米特看着窗外的景色,渐渐察觉到,尽管他的视野都被压成了黑白灰三色,却出乎意料的清晰。白天和黑夜在他眼中没有了分别,即便是现在,他也能看清楚马车外的情况。
山林之中漆黑的鸟儿还在飞翔,成片的果树在山脚下,而更远方的地方,云朵游荡在月亮身旁。
“埃米特还不是信徒吧?”贝西忽然出声问道。
埃米特回过神:“啊,是,霍维尔先生还没同我解释这些,我今天晚上回去之后可得好好问问他。”
贝西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我也不是第一章的信徒。”她眼神在埃米特寡淡的视野中也能看出来几分落寞,“从叙洛上一位能找到的第一章的教主死去之后,我们再也找不到能被这条途径承认的存在了。”
这让埃米特也有些吃惊,他问道:“我听你说过,至少……我们周围就有很多愿意信奉这一章的存在不是吗?不能有谁成为再成为教主吗?”
贝西摇头:“没那么简单,就算是我们也算不上有天赋的人。”
她说完之后又勉强打起精神,将手里的信封收好:“对了,默林家附近情况有些复杂,希望待会你不会介意。”
“当然。”埃米特答道,他笑了声,“其实我也刚刚从贫民窟出来不久。”
贝西闻言却耸了下肩:“你不是贫民窟的人,把你放进那些地方我也一眼能看到你。”
一个人的气质呈现往往很复杂却又能直观表现,埃米特言行举止中透露出来的教养也能展现出对方应当是受过什么教育,只是这份教育可能忽视了文化课程。
他就算在伯尼男爵的庄园里也没有过多没见过世面的表现,一切都接受良好。
甚至连夜里的台灯他都十分轻松地找到打开的方式。
要知道这种小物件就连她这种普通人家庭里也见不到。
贝西并不相信埃米特的托词。
埃米特笑了下,他也知道自己严格意义来说确实不是贫民窟出身,有些东西掩饰不了就默认。这对他而言也没太多坏处。
两人东聊一句西扯一句,很快就到了城西区。
下了马车后,贝西从仆人手中借走了一盏油灯,点好火后便领着埃米特前往了默林的家。
塞西尔的说法还有些保守,默林家附近确实有些乱,那间酒馆挺大,隔老远都能听到里面喧哗的声音。同时不乏人高声辱骂和呵斥、赌l博的声响。
他们现在手里拿着一天的工资,100叙洛币足够普通家庭一个月的开销,给那些胆大又无法无天的酒鬼混混们捉到,那恐怕没办法保住这些钱。
埃米特身上只留了四枚硬币,将纸币都藏在了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