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鹤,我知道你明日就要与龙晓云交手,这晚还来打扰你,抱歉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一鹤道长笑道:“我们几十年的交情,还说这话?是不是有张易的消息?”
至善大师点了点头,道:“不错,说来会吓你们一大跳。抓走张易的人中有一个正是江湖人称‘铁面阎罗’的铁羽。就因为他,我们才耽搁了这么久才救出张易。不过,张易伤势还没痊愈,来不及赶回来。我担心你们会有所顾忌,所以就赶紧回来告诉你们这个消息。”
“‘铁面阎罗’铁羽?”一鹤道长脸色微变,“好家伙!龙晓云连他都能够请得动。”
“对了,龙晓云没拿张易来要挟你们吧?”
“我们倒没有,龙晓云只是威胁林逸不要将她父亲被害一事公之于众。而林逸也早就下山了。”一鹤道长道。
至善大师点了点头,道:“不过这样也好。好了,我要说的话已说完,还要马上赶回张易身边。对手是‘铁面阎罗’,我不是很放心那几个少林弟子。”
“也好。”
武林大会第五日,众人期盼已久的一鹤道长与龙晓云的对决正式开始。徐明龙望着擂台上的二人,竟有些紧张。
龙晓云丝毫不客气地抢先出招。一鹤道长长剑在手,以静制动。龙晓云仗着宝剑锋利,天残剑法威力大展,招式迅猛。而一鹤道长仅以一套太极剑法化解。太极剑法乃至柔剑法,轻灵柔和,连绵不断,重意不重力。龙晓云一招招凌厉的剑法均有如陷入无底漩涡,丝毫不起作用。突然间,龙晓云招式一变,求快而不求力。太极剑法招式偏慢,无法跟得上,一鹤道长也跟着换了一套剑法——太乙玄门剑,与龙晓云对攻起来。原本,一鹤道长就是更喜攻而非守,所以他施展太乙玄门剑法,比太极剑法还要熟练得多。
虽然龙晓云的龙渊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但剑身较宽。而一鹤道长总是能够不偏不倚地击中剑身。仅是一柄普通的长剑,龙晓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而且他每一招使出之后,一鹤道长总能抓住瞬间机会,攻其不备,令他不敢使尽全力。
不论龙晓云出招是快是慢,是重是轻,一鹤道长的长剑总是躲着自己的龙渊剑。而“惊天一剑”是一招转守为攻剑法,只有与对方兵刃相击才可发挥作用,令对方兵刃反噬自己。
徐明龙看着擂台上激斗的两人,虽然表面上旗鼓相当,不分胜负,但可以看出,一切尽在一鹤道长掌控之中。慢慢地,龙晓云攻得越来越少。一鹤道长至少在气势上开始占优。
一鹤道长使出的每一招每一式,徐明龙即便没有领会,但却都很熟悉。但即便再普通的招式,在一鹤道长的手里亦是威力无比。他出招时机,角度都是不能再合适的了。徐明龙每每有茅塞顿开之感,受益匪浅。
不过,因为要提防着龙晓云的“惊天一剑”,一鹤道长虽占上风,但亦不敢无所顾忌的进攻,攻出的每一招均留了三分力。也不知过了多少招,一鹤道长依然无法再进一步。
徐明龙依稀可以看出师父额上的汗水,暗道不妙:师父毕竟年过花甲,体力不如龙晓云。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对师父不利。一念至此,隐隐有些不安。
擂台上,一鹤道长突然加重了力道,剑剑全力使出。如此之下,饶是龙晓云,亦是有些承受不住,且战且退。一鹤道长紧追不舍,不肯给龙晓云一丝喘息之机。在一鹤道长的逼迫之下,龙晓云显得有点儿狼狈,终于露出破绽。一鹤道长岂肯放弃如此机会,一招“黄龙揽尾”,攻其不备。这“黄龙揽尾”乃太乙玄门剑法中最精妙的一招,但龙晓云却露出一丝微笑,立起龙渊剑,正要使出“惊天一剑”。一鹤道长的长剑终于与龙渊剑相击,但龙晓云却感觉不到一鹤道长的长剑上的力量,脸色不由得一变。
众人没有看到一鹤道长长剑反激,俱愕然无语,一脸茫然。“惊天一剑”被师父破解了!徐明龙兴奋得几乎要欢呼起来。
一鹤道长微微一笑,一式太极剑法的挂剑使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龙晓云的龙渊剑几乎脱手。他急中生智,双脚浮起,整个身子与龙渊剑一起被一鹤道长带了起来,虽然难看了点,却也暂时避免了落败。一鹤道长用长剑贴着龙渊剑,直削向龙晓云右手。但龙晓云居然还能在身子失去平衡之后,转动龙渊剑。龙渊剑划过一鹤道长长剑,火星四溅。一鹤道长大吃一惊,急使太极剑法中的绞剑,长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小立圆圈,朝龙晓云后背斩下。突然间,龙晓云匪夷所思地翻身,使出龙门的大挪移身法,同时龙渊剑朝一鹤道长的长剑斩下。一鹤道长长剑不由得一偏,但还是削向龙晓云双足。
眼见着龙晓云双足将被削断,徐明龙心中一阵莫名的恐慌。擂台下亦响起无数惊呼声。原本坐着的各派首领,武林高人同时站了起来。突然间,一鹤道长右手手腕一动,剑刃一弯,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小的弧线。
第二十一章 功亏一篑(三)
龙晓云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双脚,道:“多谢一鹤道长手下留情,不然我这双脚可就不保了。”
一鹤道长叹了口气,道:“龙盟主,我输了。”
“什么?”一鹤道长的话有如晴天霹雳,徐明龙不解道,“为什么?明明是师父手下留情,才没有削掉龙晓云的双足,怎么输的是师父?”
一尘道长摇了摇头,叹息道:“刚才如果龙晓云那一剑是劈向一鹤的脑袋而不是劈向他的长剑,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徐明龙眼前一亮,“龙晓云失去双脚,而师父则会丧命!”
一尘道长点了点头,道:“所以,赢的确实是龙晓云。”
一鹤道长缓缓走下擂台,满脸落寞,见了徐明龙,苦笑一声:“明龙,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