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涵绷紧脸,“我会栽在你手里?你看你自己这副德行,你以为你还能跟上次一样逃得了?”
“就算逃不了,跟你同归于尽也不错。”
宋子涵拿起桌上的枪来,卸下了弹夹,动作缓慢地把子弹倒出来在桌上,“你哪里来的自信?”
薛舜抿紧薄唇,“十几年前你买凶谋杀我母亲,这些年你就没有做过噩梦?”
宋子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继而道:“这件事在后天就会过刑事诉讼期,而且,说话要讲证据的,你有证据么?”
薛舜咬着唇,看向宋子涵的眼眸带了恨意,“是你买通人去的,你自己很清楚——”
“我买通谁了?”宋子涵语调不疾不徐。
“你明明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
“那真可惜,不然我们还可以对峙一下。”宋子涵又重新装好了子弹,走过来,用枪挑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长的跟你妈挺像,我还没告诉过你,这些天在迟家,看到你这张脸就会想起你那个不知廉耻破坏别人家庭的妈,你跟她如出一辙,到现在还见不得迟家好,非要闯进来给我添堵!”
话尾,用枪柄狠狠地在薛舜胸口一砸。
薛舜猝不及防,胸口痛起来,咳嗽了好几下。
宋子涵脸色有些得意,“你早点说出那数据你给了谁,我给你个痛快,不然就别怪我。”
宋子涵身后,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站起来。也靠近了薛舜。
薛舜挑挑眼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方法还真是没点儿长进……”
宋子涵皮笑肉不笑,后退了一步。
“给我打,打到愿意说出来为止。”
……
大雨哗啦啦。
一辆十分破旧的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北郊的加油站后面一侧的檐下,距离废弃的大片厂房隔了有五六公里的里程。
这一带很荒凉,除了路边稀稀拉拉几棵树之外就是一大片荒郊,就连这个加油站也是已经报废的。
秦慕推开后面的车门钻了进去,抖了抖雨衣,一旁陆仲颜推了他一下,推到一手的水。皱眉:“你别把水都弄车上了。”
秦慕一脸憋屈,陆仲颜脸上满满的都是嫌弃。
“陆警官,我多少也是为了案子的事情淋着雨到处跑的,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陆仲颜嚼着口香糖,坐在中间一排的座位上,耳朵贴着耳机,瞥了他一眼,“对你温柔能够破案吗?”
“……”秦慕吃瘪,干脆不说话了,把手伸到车外抖了抖雨衣,听见陆仲颜又问话。
“看守所那边还是不能见梁泽?”
“嗯,”秦慕回:“说是梁泽身体不太舒服,本人情绪也不稳定,拒绝所有探视,咱们现在又没有什么正当名义调查,看守所那边咬的紧……”
顿了顿,秦慕又问:“陆警官,你上次不是跟检察院沟通过不起诉韩念笙的事情吗?那么顺利就解决了,你要不要这次也跟看守所……”
“我在看守所不认识帮得上忙的?……”陆仲颜恹恹地回了句,耳机倒是一直贴在耳边,突然脸色变了变,屏息凝神。
“怎么了?”秦慕凑过去问。
“薛舜挨打了。”
秦慕脸色一凝,“套出宋子涵的话来了吗?”
“他试了两次,宋子涵咬的挺紧,什么信息都没拿到。”
“那现在怎么办?”
“等。”
“可万一宋子涵着急了,对薛舜……”
“暂时还不会,毕竟她还要顾虑薛舜手中华宇的黑账,问不到之前,她应该不会轻易地动手杀人。”
秦慕凑过去,贴近耳机,听到里面来自薛舜的一声闷哼,他脸色有些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