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薄以凉的脚步,记者纷纷给他让开路,直到他倚在车边儿,将烟夹在指尖,偏头点上。薄烟缭绕时,他似乎看向我这边儿,若深潭的黑眸被薄烟缭绕的看不清切,只见得白色车、浅色衣、薄烟绕指尖,人越发显得出类拔萃,鹤立鸡群。
“你确定要下去,是么。”
陆晋不温不火的声音在耳畔再度响起时,我回过头看他……
他隽美的黑眸里,带着浓浓的不悦。
“我们不能丢下他不管。”我说话间,瞄了瞄那些豺狼虎豹般的记者,“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藏得好好的,旁人也只是闻其名不见其人。可薄师兄……啊。”
我的话没说完,只见他抬手,迅速劈了下来!我不争气的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待我再醒来时已经在专案组仓库。
时间,下午三点!桌边儿放着中午买的熟食,我看着就瞬间来气!揉着脖侧的酸,我坐起来——
陆浑球儿连翻两次对我动手!我记着了!
深情归深情,一码归一码!
哪天我非得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跛着脚出去时,我发现仓库里头一个人都没有。
而我到门口竟被站岗的人给拦住——
“余白警官,对不起,上头有命令,你不能出去。”
我不得不退回仓库再拿出电话打给陆晋,无人接。而稍作犹豫,我打给了薄以凉,电话很快接通,薄以凉的声音仍旧淡淡:“醒了?”
不温不凉的口吻,平和安稳的仿若无事。
我尴尬了下,笑了笑:“嗯呐,师兄,你没事吧?”
我说完,听薄以凉笑,“能有什么事?”他轻描淡写的口气,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一股薄荷凉意,“只是用血袋作个障眼法。”
他淡笑着说完,我松了口气,如释负重的坐在一边儿沙发上,“没事就好。”
电话那端,沉寂两秒,传来他带笑的声音:“我的课要开始了,回聊。”耳朵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时,我拧了眉,倒是忘记问了,他的车怎么办?
真可惜,才买的呐!
而这边儿,陆浑球儿打回来了——
“起来了?桌上吃的看见没?”
低沉醇厚的嗓音隔着电话添了些磁性。吃的我起来就看见了,但哪有胃口,气都气饱了,“你在哪!”
我很想训他,但得等腿脚利索,能跑能跳了再说。
“查案。”
他边说边发出轻轻的舒气声,应该在抽烟。听到查案,我迅速打起精神,“审判团?”
“不是,在栾城。”陆晋说完,呵呵的笑:“单一恒想过年,这边儿案子也挺有意思。”
我眯了眯眸。
陆晋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说一长段废话的人——
这浑球儿专门说“有意思”,又明知道我是破案狂魔,显然是在勾引我。
“猫叔。”我语气瞬间软下来,他慵懒又好听的“嗯”了声,我说,“要不然……你带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