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轩铭下了车,自然听不见,他在橱窗看了一会儿,推门进去,和店员指了下橱窗里一个蛋糕。
季升看着,忽地瞥见那蛋糕上橙黄几片水果。
这个身体,好像芒果过敏来着。
季升推门,想下去和谢轩铭提一嘴。
但他扳两下把手,愣住了。
车门锁住了。
谢轩铭拎着蛋糕回来,解锁后拉开门,把蛋糕放在后座。
“那个蛋糕。”季升问,“上面的水果是黄桃还是芒果?”
“黄桃,他们家没有芒果蛋糕。”谢轩铭说。
“那就好。”季升松口气,“季洄对芒果过敏。”
谢轩铭启动车辆的动作卡一下,一秒后无事发生般握上方向盘。
“那挺遗憾的。”他说,“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芒果。”
季升愣一下,忽然有冲动想问。
你还记得什么?
可直到回到别墅,唱了生日歌许了愿切了蛋糕吃完……都没问出来。
晚上怎么睡又是个大问题。季升原本想睡客房,但他知道谢轩铭不太可能答应,所以退一步提出按老样子睡沙发床,但也被谢轩铭拒绝。
所以最后就变成两个人拽着被子一角,手脚僵硬躺在一张床上。
好在主卧的床够大,宽两米,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连挨都挨不上。
季升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事实他头贴上枕头就开始犯困,眼皮不住耷拉。
但在睡过去之前,季升仍有一个问题想问谢轩铭。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他很轻地问。
“之前猜到了一些。”谢轩铭声音很平,“字迹、舞台风格、儿童牙膏、水果糖、恐高……巧合太多了。”
是挺多的,季升盯着黑暗想。
自己怎么会觉得谢轩铭想不到呢?
他坚持看着天花板,直到眼皮再次耷拉,半梦半醒时又听见谢轩铭问:“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知道他猜到自己身份,还是知道他对自己的情谊?
季升不愿猜,也没有回答,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季升醒来时,谢轩铭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边不知给谁打电话。
季升不愿惊动他,轻巧下床,往楼下洗手间走。可他刚迈出一步,谢轩铭便敏锐回头问:“去哪?”
“洗漱。”季升停下,没忍住打个哈欠。
“用楼上洗手间。”谢轩铭说。
“牙刷牙膏在下面。”季升说。
“……那先下去,以后你用主卫就好,省得跑来跑去了。”谢轩铭停滞几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