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如此,主上兴师问罪的时候,清风云淡风轻的说,他愿意终身为奴,为主上效命,请主上放过玉郎。
那一刻,玉郎的心里,感激,感动,酸涩,悲怆,无数种感情交杂充斥在一起,让他再看向清风的眸光,便多了几分柔软。
竹楼是赏菊阁的禁地,无人能入。
竹楼是清风的净地,唯有玉郎能入。
清风和玉郎,永远都会在一起,他们是彼此最好的伴侣,此生不渝。
所以,当清风和玉郎再度出现在赏菊阁的时候,珠联璧合的宛如一对玉人,而外人的目光愈发炽热灼人,也正因为如此,流入赏菊阁的金银珠宝愈发汹涌,主上眼里的笑意越发深邃,便不再提让玉郎接客的话头,算是放过了玉郎,默许了清风。
所以,即便主上在旁人眼中是何等的残忍狠毒,在清风眼里,这已经很难得了。
终究逃不脱主上的手心,终究只是他攥在手心里的一只鸟雀,既如此,何不选择最安逸的牢笼,舒服的度过这漫长的一生呢?
清风以为,这一生,大抵是就是这样了吧?
第一次听到宣王妃这个名字,是从赏菊阁的小丫鬟们口中,看她们一脸艳羡,清风不置可否。
都城中的闺门小姐,不见得有什么好的,等嫁了人,又被夫婿冷落在一旁,到时候,她们就会变一副嘴脸,到时候,自然会有乌蓬小轿趁着夜色潜入她们的院落。
只不过不能像男人一般正大光明的来寻欢作乐,可内里,还不是一样的?
清风满心的不屑。
主上说,宣王的人,在暗里查他的一些进项,让清风多留意些,不动声色的给他一点教训。
可是,见到宣王妃的时候,清风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明明是被绑来的,她却安之若素,毫不迟疑的端起自己备着的蛋奶羹喂了怀里的孩子。
那样的信任,清风从未遇到过,她不是该事事小心的怀疑一切吗?
见到她,清风更加惊讶。
那些贵夫人见到自己时,不是一脸的贪婪,就是满眼的厌恶,可她没有,像是不知道他清风公子是谁一般,她的眼神平静不已,只有一丝惊艳的欣赏。
对,是欣赏,不是玩弄,不是欲望,也不是厌恶,仿若他和旁人无异。
那一晚,对清风而言,是新奇的一晚,也是温暖的一晚。
自那以后,他再未见过她。
可是,对她却多了几分好奇。
知晓她是慕府唯一的嫡出小姐,知晓她顺利的嫁给了六皇子,却也知晓了那些不被人知的隐秘情事,得知她早已私下和六皇子定情,还默默的等了他两年,才从战场上等回他,继而成为他的新娘。
清风竟有些轻松的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