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了会儿话,便各自规矩的退下了,珠儿和蕾儿去了家学,最小的肇哥儿,也跟着几个小表兄跑出去了。
慕嫣然坐在慕老太太和柳氏身边,三人亲热的说着话儿。
没一会儿,屋帘掀起,沈氏低眉顺眼的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三人面前。
“老太太,夫人,二小姐,庭儿不长进,妾身只愿自己从前放纵了他,可他到底也是慕府的儿郎,求你们,求你们拉他一把,妾身愿当牛做马服侍老太太,服侍夫人……”
沈氏说的可怜,磕完了头直起身,已一脸的泪。
柳氏曾有过近二十年的孤苦生活,所以,沈氏的话,柳氏置之不理,而一旁的慕老太太,虽面上有几分怒气,气慕容庭的不长进,可眼中,也有几分松动,却碍于柳氏在场而未开口。
一时间,屋内便有些尴尬的静寂。
“都是妾身的错,都是妾身的错,夫人,求您,求您……”
知晓关键全在柳氏身上,沈氏匍匐到她身前不住的磕着头道。
“二姨娘,你起来吧。四哥的事,我会和几位兄长去说,给他安排个差事,至于以后他有没有长进,那就是他自己个儿的事了,二姨娘不如多去劝劝四哥的好。”
慕嫣然心内叹了口气,怜惜的看了柳氏一眼,淡淡的摇了摇头,复又回头看着沈氏道。
“妾身谢过二小姐,谢过二小姐……”
又连连冲慕嫣然磕了头,沈氏才站起身,佝偻着腰出去了。
禁婚嫁,禁宴乐,景熙六年的春节,前所未有的冷清。
每日早起出了门,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空,慕嫣然都似是有些恍然,这几日发生的事,那么激烈的发生,又那么迅速的结束,让人像是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梦一般,有些回不过神来。
年前景熙帝的决绝,让朝臣们意识到,贺启暄摄政,已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是故,初八开始的早朝,也如景熙帝在时一般无二,并未有丝毫的异常。
而乾安殿里,几个言官老生常谈的提起了太皇太后被葬在东陵不符祖制,却被贺启暄以无视的方式终止了。
没几日,朝堂上一派清明,发往各地的奏章,也都如期发出,为开年的春耕等一应事宜铺开了一条顺畅的大路。
正月十五闹元宵,天色将暗,贺启暄便带着慕嫣然和四个孩子们出了府,而身边乔装成了平常百姓的几十个侍卫,则不露痕迹的将众人围在了一个保护圈中。
再回到慕府,孩子们都一脸的兴奋。
第二日早起,用罢早膳,瑜哥儿便跟着贺启暄朝外去,开始了到上书房上早课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