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卿冷笑:“谁知道呢?”
文濯兰骂骂咧咧一路,满口诅咒着那个什么湘妃,开门出去捧了一抔雪到手帕中,和门外蹲着默默掉眼泪的三皇子打了个照面,叹了一声,回房关上了门。
“来,敷着。”
“多谢姑姑。”
“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文濯兰朝门外抬了抬下巴,“那孩子还在。”
“……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文濯兰无奈,低声道:“你觉得英嫔会主动施以援手吗?”
“只是给她个机会罢了。”
软榻边放着一张棋盘,盘中黑白棋子散乱,不成方阵。
昨晚两人下了棋,还没收拾。
“毕竟是阿昭的娘亲,总不能闹得太难看。况且,若不是真心相助,很难说那两位神医开的药有没有动过手脚。”
顾虑着隔墙有耳,两人的声音都很低。
昨晚也是如此。
巫医同源,文濯兰作为巫蛊师自然也颇通医术,但比起南境专习医术的高手自然相形见绌,梦魇一症无法根除,便只能指望神医妙手回春。
即便今日没有湘妃那一巴掌,回府时也会因风寒而呕血,慢慢获取英嫔的信任是最浪费时间的做法,他需要南境的医师为他诊治,办法多的是。
至于那个湘妃……
“你觉得阿昭真的不知道那两个药师的存在吗?”文濯兰无端问道。
“他要是知道,便太可怕了。”文卿回神,摇头失笑,根本不考虑这种可能。
“那怎么办,还指望他能有点用呢。”文濯兰肉疼道,“我那枚甘露丹不是白瞎了吗?”
“姑姑去库房看看,若是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挑,算是我给阿昭回礼了。”
文濯兰坐在一旁,单手撑在桌案上,一边忍笑一边看着他,打趣道:“这么宝贝啊?那刚刚还让别人滚出去?”
“两码事。”文卿放下茶盏,轻叹道。
“那我先说好,要是那英嫔不识抬举,我定是要将此事告诉阿昭的。”
文濯兰抛了抛手中的玲珑骰子,压着声音道:“别再说什么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了,我看他很想被牵扯进来。更何况你冒那么大险把这母子俩接过来,不至于一点好都落不到吧。”
——
东和道,辛府。
“听说文家那孩子在毓华宫吃了亏。”
钟绥身着绯色锦鸡官服,坐在辛稷安对面,一边对弈,一边饮茶。
“此话怎讲?”
“不知殿内发生何事,文晏清出来的时候是被身边的侍卫抱出来的,宫里有人看见了染血的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