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淆视听?指你自己?”南宫硕猛地推开她,狠狠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别以为本王真的不敢杀你!”
她冷笑,他怎么不敢杀她!
花月影勉强站稳,倔强地扬起下颚:“既然王爷不相信我,我也无话可说。长痛不如短痛,还请王爷杀了我,免得受些零碎折磨。”
南宫硕黑色的眸子刹那染上一层嗜血的红,他挺拔的身体紧绷,彰显出一身戾气———他是真的动怒了。
他忽然出手,“啪”地一声狠狠扇在她脸上,她受力摔了出去,被扇得一阵晕眩,耳边嗡嗡作响。她回过神,抬眼怒视他,嘴角沁出的血丝显示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告诉你,你一天不交出防布图,本王就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朝暗卫挥挥手,他无情道:“拖进去,让她自生自灭。等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把图交出来,本王就放了你,否则……”
他拖着长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几个字冷冷传来:“你就等死吧。”
一行泪终于流了下来,在寒夜中被吹得脸上生疼,可是有一个地方更疼,疼得她快无法呼吸。她左手握拳抵在心脏的位置,无声哽咽。
为什么他不相信她,是这个害人的计划天衣无缝?还是他从来不曾信任过?所以一旦出什么事,他第一个怀疑的,必定是她。
几个暗卫揪起她,拖拽推搡着,又把她关进了原来的地方,然后落锁走人,走之前还不忘拿走先前那些吃的,很是尽责,因为王爷说了让她自生自灭,这些怎么可以留给她。
花月影揪着头发出神,她没有的东西怎么交出来,难道她要活活饿死在这里?南宫硕,怎么不给她来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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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刀(一)
被打的脸颊一直肿胀着,沁出的血迹她已擦拭干净,相比脸上的痛,心里的痛才是最重的。他怀疑她,无止境地怀疑……
花月影从不是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人,可是现在她看不到一丝希望,整座监牢沉寂得就像一座死城,她就在这里等死。
黑暗中隐约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惊讶站起,望着远处的黑暗,会是谁?南宫硕说她交不出东西就在这自生自灭,难道他又改变主意了?
“看来,还是这里最适合你。”娇柔的嗓音落处,人影慢慢在牢门前浮现,练虹霓一脸幸灾乐祸地用眼角睨视她。
“你羡慕?更适合你也说不定,要不要进来试试?”
花月影冷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练虹霓并不生气,反而咯咯笑着,听得花月影一阵恶心,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笑什么?如果是特意跑来取笑我,你未免也太无聊了点。”
“不不不,我没那么无聊。”练虹霓笑得猖狂,假意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王爷说你不知悔改,把你交给我了,任我处置。那我怎么能不来看看你这猎物死了没有。”
花月影愕然,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说什么?任你处置?”
“不错,谁叫你一再做错事,王爷已经对你失望了。”
“我问你,”花月影盯着练虹霓那双不怀好意的眸子,冷冷问道:“你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你我都知道,此事与我无关。”
练虹霓冷笑,并不否认:“不错,我的孩子本来就保不住,只是偏偏这么巧,你偷开了落胎药又弄不见,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除掉你,我当然不会放过。”
“这么说你等我把药埋掉,随后就叫人去挖走了?”
“不不不,我是有这个想法,可是已经有人抢先一步。药的事情与我无关。”练虹霓摇摇头,样子不像说谎。
“那今天偷防布图的事是你做的吗?竟然用个小偷把王爷引到这来,我活着你始终不能心安,非要这样置我于死地!”花月影愤恨地瞪着她,对着她喊出来。
意外地,练虹霓又摇头:“想要你死是真,可这事的确不是我做的,我也好奇这府里还有谁隐藏地这么深,手段竟然比我还狠,注意都打到王爷的军事图上去了。看来你这次是彻底完了。”
花月影冷笑一声:“我完了你也不用这么得意,小心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知道吗,我一被陷害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我能想到你别人也能想到,你就能保证王爷心里没有一点怀疑你?可笑你做了别人的挡箭牌还在这沾沾自喜。”
练虹霓脸上忽然变色,惨白着脸腿软地退了几步,王爷会怀疑她?不,绝不会,他爱她又怎么会怀疑她!
“哼,危言耸听!你以为这么说我就怕了?”练虹霓抬起纤手一挥,她身后递来一碗汤药,练虹霓接过,鄙夷看着她:“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喏,这是王爷赏赐你的。”
花月影一颤,直觉地不安:“毒药?”
“王爷认为图在你手里,怎么会这么快要你死。”练虹霓抿唇,笑得阴沉:“只不过,落胎药而已。”
他不要她死,却要他们的孩子先走?!
“不,我不相信,南宫硕不可能杀死我们的孩子,你叫他来见我!”她被冤,南宫硕杀她,她无话可说,可他却要流掉她的孩子!
练虹霓慢条斯理地整整头发,眯眼冷冷道:“这就是王爷的意思,他才不屑来见你,奉劝你乖乖把药喝了,别逼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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