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馨让永琪放她下来,永琪不听话,晚馨也就不再说话。
活这么久也就两个男人抱过她,一个是她十四的父亲,一个是正在抱着她,名义上她是他小妈的儿子。
现代法律,她,小妈的身份是不合法的,要受到舆论谴责的第n者。
晚馨胡斯乱想着,心里其实很尴尬,这么大岁数了还不好意思,在小男生的怀里红了脸。
永琪身上没有什么味道,很温暖,被他放到神气的黑马背上,马上又被抱住,骏马飞驰而去。
不知会到何方,四周后退的景物,迎面的寒风,有一种要去流浪的错觉,就这样到天涯海角。
平生不识浪漫,不会浪漫还有些不屑浪漫,到了成了孩子妈,快要走到人生的尽头时被青葱少年带着浪漫了一回。
晚馨笑出了声,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有了开怀的笑意,致她还未开始就凋谢的少女情怀,致她不曾有过的青春期叛逆,致她没有萌芽过的爱情。
永琪收紧怀抱,把头靠在她的肩上,为了摆脱在她印象里儿子的形象,他去了军营,不怕战场的惨烈,不怕枪林弹雨,不怕受伤、流血、疼痛。在战场上拼杀的时候不要命,面对死神的时候又一次次反悔,想见她想得无法有别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度过那么长的岁月,记忆中清晰的只有和她有关的回忆。
她再见到他时,是不是他想要的面貌,他却连问她的机会都没有。
迎着风在她的耳边说道:“日出赶不上了,我们去山顶看云”
晚馨回头,永琪快速的后退,脸上染上红晕。
多么美好的少年,晚馨问他:“要去哪座山”
她的声音被风吹散。
永琪望着她,只要她看着他,他就不想错过,放任身下的太英随意的奔跑,“我们挑一座最高的山峰好不好”
晚馨笑道:“永琪我怕我没有体力爬到山顶”
“我抱着你到山顶,一步也不让你走”
晚馨没有大喊,她自己都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永琪却一次次回答着她的话语,回过头看向前方,这黑马一定是匹宝马,四蹄奔跑如飞腾,速度快的离谱。
晚馨指着最近的一座孤峰道:“就它吧”爬不上去就会放弃。
永琪看着那高耸入云端,望不到顶的陡峭孤峰,那近乎垂直的坡度,普通人即使借助工具也无法攀爬,永琪笑得潇洒大声道:“好”
太英全力奔驰了半天,接近晌午的时候,它载着晚馨和永琪到了山脚下,永琪也不绑着太英,抱起晚馨就一跃而起。
晚馨没想到永琪真的要攀爬,她吃惊的看着永琪抱着她像鸟儿一样没有重量的飘然而升,完全违背地球重力的不断升高,速度比太英的奔跑还要快得多,像是电脑特技镜头。
永琪的怀抱稳稳地。
晚馨无意识的搂紧永琪的脖子,永琪的唇角甜蜜的弯起。
感到失重的感觉,地面很快就看得模糊,地面上的一切都在快速缩小,看得愈来愈远。
腾云驾雾一般,好像做梦。
愈来愈冷,她缩了缩肩膀,永琪蹬了一下一处突出的岩石,身体空中旋转为她挡住更多的风。
晚馨抬头望着看向山顶的永琪。
时光好像停住,她都不记得少女时到底有没有幻想过梦中情人,高中同桌那时常憧憬着白马王子用梦幻般的语气在她耳边疲劳轰炸的情景突然从回忆里布满灰尘的角落里跳了出来,愈来愈清晰,同桌的脸模糊了,只有那些话:“我的白马王子一定要帅得惨绝人寰,一定要是个宇宙无敌霹雳美少年,他要有子夜般华丽的眼睛,挺直的鼻梁,一看就想要亲吻的唇瓣,完美的脸形还有冷酷又温柔的气质,他要博学多才,武功天下无敌,有一天他会带着我飞到山巅去看那云海,在那里他向我求婚”
晚馨轻笑了一声,不知是在嗤笑还是在赞叹这番话。
好像没有尽头的登山之旅终点突兀的出现在了前方。
踏上巅峰的时候,永琪看着她有些迷糊的睁着大眼睛在看他,脸更红润了起来,再也舍不得把视线从她的眼睛离开,心里涌起的渴望,开了头就汹涌的把理智淹没,神志昏沉的去亲她还呆呆望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在自己离近的时候,惊慌的闭了起来。
永琪听着自己简直要敲出胸膛来的大力心跳声,声音在窄小冷绝的峰顶异常响亮的亲了她的眼睛一下,又红着脸快速的离开,再看向她的时候,她闭着眼连耳朵都红了起来,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永琪心里很甜又想哭,绝望的望着她,望着他最爱的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比夕阳更美丽更耀眼。
她移开视线说道:“放我下来吧”
永琪舍不得还是听她的话。
她没有再看他,席地而坐,拄着尖尖的下颚,看着下方的云海,看了一会才又看向静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永琪,“笛子”
她赌他带着他伤寒刚好时两人一同制作的横笛,那是明明还小小软软的一团。
永琪从腰间拿出精心保养的横笛,正是当年那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