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重男轻女的老太太前些年安静地死在了房子里,儿子过来收了个尾,将房子卖了几万块。
女儿从始至终都没出现。
任余不再是那个还会数楼梯台阶的年纪,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奇迹。
他平静地路过斑驳的墙壁,掉了漆的棕红扶手,墙角的蛛网还有刀剑哀鸣的旧时光阴。
“任小鱼,我们怎么离得这么近。”
怎么站在顶楼就能看见满墙爬山虎的市一高?
“是挺近。”
任余拿出一早便准备好的钥匙,打开最外层的防盗门,然后是木门。
金黄色的光束透过窗户照进客厅,丁达尔效应为桌椅披上了一层纱衣。
碎了满地的玻璃,瓷片还有干枯的绿植躯干。
目不斜视地踏过这些残骸,任余打开自己的房间,他回过头看着裴时译:“裴哥,这是我的屋子。”
说完,他默默走了进去,
任余将床上发霉的被子全部扔下,抱膝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发起了呆。
时间静止下来,裴时译放慢呼吸,不知道该如何打破任余周身的屏障。
直到任余肚子饿了,才回过神看向他:“裴哥,这里有点脏。”
“等吃过午饭,我们打扫一下。”
“午饭?”
“宝贝,你发了三个小时的呆。”
裴时译将客厅的桌椅擦干净,二人简单对付了一顿。
裴家在蓝海有专门的生活管家,裴时译让人买来了新的被褥床单,能用的家电留着,不能用的直接换了新的。
二人打扫客厅,厨房,卫生间……
除了主卧和阳台,整个家仿佛重新装修了一遍。
“任小鱼,这是什么?”裴时译拿出一罐五彩的星星,看着坐在课桌旁抽烟的人。
“星星。”
“我知道。”裴时译酸不溜地说:“谁送你的?”
任余抬眸看了他一眼:“林南的人。”
“喜欢你的呀?”
“……”任余无奈地看着裴时译:“你可以拆开看看有几个人写着喜欢。”
裴时译悻悻放下,又开始摸索其他东西。
任小鱼说了,这个房间他可以随便翻。
“任小鱼,这个是什么?”
裴时译又拽出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