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温热宽厚的手掌包裹住他的四指,温柔的嗓音响在耳畔:“乖,我们回家好不好?”
任余僵硬的思维被迫运转,半晌才回过神。
“……好。”
裴时译将掉落的鸭舌帽重新扣在任余脑袋上,他用右手紧紧牵着任余的右手,二人十指相扣。
他护着情绪明显有些不对的任余匆匆离开,连小野他们的叫喊都未曾理会。
“裴哥。”
地下车库不像地面那般温暖,一股子阴冷的凉气吹过二人的发梢。
任余声音有些清透:“江森说是因为我。”
“为什么?”
他好似真的在疑惑,为什么要怪他呢?
明明他都有在好好努力。
“因为江森是个狡诈阴险的小人。”裴时译眼圈泛红,他不敢让任小鱼瞧见。
任余的脑子里屏蔽的好多不愿回想起来的事情,也有些他自己尚且不知。
但裴时译知道的多。
他拿着那几本厚厚的资料,抽了一夜的烟才匆匆翻完。
因为世界需要参差,有人顺遂一生,就有人生来便要受难。
曾经他以为自己很苦,如今看来不过尔尔。
裴时译开的很快,任余在副驾驶上看着他的侧脸,霓虹灯交错闪过,一道道地映在裴时译身上,像海底最静谧的宝藏。
“今晚我们回J市。”
裴时译打开车门,牵着任余走的飞快,他要回去收拾行李。
本来今晚计划在此停留一夜的。
但任小鱼的情绪极为不稳,还是回家吧。
“不想回去。”
任余看着男人宽厚的肩背:“裴哥,不想回去。”
“不回去干什么?”裴时译佯装生气,故意冷飕飕道:“这儿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那个小野?”
“……”任余张了张嘴,有些无言以对。
怎么就扯到小野身上了?
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怎么?我说中了?”见任小鱼不反驳,本来不生气的裴时译瞬间开始委屈:“你是不稀罕我了吧?”
“不是……”
任余继续道:“我就是觉着,房间浪费了挺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