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连叶殇也没回答,一定要快些找到夏侯凌才行!
谁救了谁5
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没了烈日焦灼无法呼吸的抑郁感。
朦胧中看到忽闪的微弱灯光,昏黄,飘忽不定,空气里的温度正好,至少带着微凉的风,自由的均匀吐息,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平稳起伏,是很久没有感受到的安心的感觉。
视线闪烁着浅浅变得清晰,直到看见木质的屋顶,简陋,普通,离自己很近很近,虽然遮挡了天空,却觉得更加开阔,比看见了无限星空还豁达。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可是。。。这是什么地方呢?
他应该没死吧,思路开始清晰起来,倒下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就站在面前,然后没了知觉,记忆中醒来过一次,仿佛在马车之类的上面,慢速行进,她就在他身边,没有离开。。。
几乎要将人灼伤的阳光在肌肤上留下刺痛的痕迹,恢复知觉后,痛感越发突兀明显,微微一动,就牵引背后中了毒的刀伤,刺裂感立刻遍布全身,这疼痛让他颤抖着吸了一口气。
紧紧握住双拳,想要努力平复下来。
此刻已经完全的醒了。
“你的毒解了,但背上的刀伤没有及时处理,所以现在身体很虚弱。”声音从脚边传来,一个女声,平静的,极淡的调调,没什么感情的告诉他,身体很虚弱,更像是在提醒。
虚弱?他夏侯凌竟然会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微微侧转了头颅,打量周围不大的空间,这是间很狭窄的小木屋,四处漏风,关不紧的门边放着仅有的摆设,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一盏油灯,微光闪烁,似要油尽灯灭。
看着真叫人绝望。
离桌子不到一米的距离,是他此刻平躺的床,硬极了,仿佛就是用一块破布垫在木板上,床的另一侧贴着墙壁,月若怀抱双膝屈在脚边的角落,头保持一贯的低着,看不见她的表情。
谁救了谁6
“这里是什么地方。”
用双眼巡查完毕,夏侯凌没好气的问。
“离梁都不远。”月若低垂着视线,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也不看自己,一般情况下,这个女人极少去正视一个人,更别说夏侯凌了,所以他也知道,她很喜欢独处在自己的世界,不管周遭如何,她都在与世隔绝。
琢磨不透。
“为什么不逃走?”
第一次救他,是因为那个时候狼群龇着獠牙围着兽笼打转,好吧,算她害怕了,所以他留得一命,那么当他屠杀了那群野兽,她为什么不跑掉?再救一次以报救命之恩?
本不是个多话的人,却在她身上好奇重重,怎样,换做是他,如何会救一个灭了自己国家的人。
“你还没证明给我看。”
就在他疑惑不已的时候,月若忽然头也不抬的道,“不是要我睁着双眼看你如何一统天下吗?反正我也无事可做,不如就暂且看看好了。”
那口气,就好像是百无聊赖,才勉强的站在那里抱着双手听说书人说故事,心理状态是,先听听看,故事到底动不动人而后再说一样。
不如暂且看看。。。夏侯凌无奈一笑。
说得这般轻巧,如同天上的飞鹰只单单定在一个地方,弯弓就可以一箭射下来似的,这个女人真是。。。
可转念一想,事实是他被她救了,本来可以看着自己死的,甚至说在他无力反抗的时候补一刀都不为过,但她却没有这样做,而是找了个理由又救了他一次,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但应该是借口吧?
如此想着,心里有隐隐有些欢愉,这一丝没有透露出来的情绪让他自己感觉一阵莫名,他为何而欢呢?
这么狼狈的样子给人看了去,那这个人本该必死无疑,魏国神武的太子殿下怎么能让人看到不堪一击的一面,可他不会杀她,反正月若早就很该死了。
沈妇认女1
在对这一切弄不明白的同时,反而心里又想,天下早晚是他的,总之她得活着,他们都必须活着,才能看到那一天。
两个人保持着惯性沉默,没有反驳的夏侯凌也让月若有些不习惯,这男人,不是一向爱在鸡蛋里挑骨头吗。
简陋的木屋外,风呼啸的刮着,微弱的灯芯在穿透进来的风中做着挣扎,看上去那么无力,却顽强的久久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