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道长棋力如此高深……”
姬易苦笑一声,正要甩了棋子认输,却见吴明面色似笑非笑,又是一子落下。
“咦?”
旁边的玉清道人忽然惊咦了一声。
那个统领却是微微颔首,露出‘你小子还算识相!’的表情。
原来吴明这一子,非但没有落在要害上,反而将自己的一片白子填了一眼。
这围棋讲究‘一口气死,两口气活’,原本吴明这片白棋正步步为赢,以这两眼为根基,绞杀黑子大龙。
一旦成功,纵然姬易再怎么样也得认输,而现在自填一子,却是自陷死路,之前大好局面,最终化为乌有。
“这……这……”
此种变化,绕是姬易,也不由有些目瞪口呆,忽然又转为不悦之色:“孤也不是输不起的人,还请道长收子,不必相让!”
心情激荡之下,却是连微服出行都忘了,直接称孤道寡。
“哈哈,这弈棋之道,讲究落子不悔,哪里还有什么收子的说法?倒是你还不悟么?”
吴明哈哈大笑。
“悟?”
姬易终究是个有气数的人,听了这句,直觉身上龙气大振,不由道:“不错,围棋之道,就是天下之道,金角银边草肚皮,实在是至理名言!”
“自商朝大乱以来,王上占据两州,默默发展,实在颇得弈棋之精髓……只是还需记得一点,为人主者,当百折不挠!”
吴明道:“就好像这天下相争,不到最后一刻,又有谁能真正知道结果呢?”
“是极!是极!”
姬易激动站起,踱了几步,却是来到吴明面前,微一躬身:“先生大才,必有教姬易者,还请先生出山相助!”
这时候,却是对自己身份毫不隐瞒了。
“贫道乃山野闲人,受不得这富贵,还请王上恕罪!”
吴明打了个稽首,径直道。
“大胆!你可知你面前是何人?武王家世显赫,英明神武,如今坐拥两州,有着兵员十万,猛将如雨,如此位高权重,礼贤下士,你却不过卑贱道人,安敢如此?”
那武圣大怒,气血上涌,头发根根竖起,切切实实的让吴明见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怒发冲冠。
“诶……罢了!”
姬易摆摆手,又甩下一块玉佩:“既是如此,今日就打扰先生了!这块玉佩,就当做今日手谈与算卦之资,告辞!”
当即起身走了。
倒是玉清道人,离开的时候饶有深意地望了吴明一眼,一个轻轻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今日见得同道小友,不胜欣喜,改日当亲自前来拜访……”
……
“王上?!”
一出了道观,那武圣模样的统领就是问着。
“果然有点见识……”
姬易却是一笑:“想玩三顾的把戏么?”
大商虽然没有三顾茅庐的典故,但历史悠久,上代君王,为了礼贤下士,也有数次光顾寒舍,延请名士,甚至觉得吃饭不合礼仪而吐哺应答的,自然理解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