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掩嘴笑了,颇有几分羡慕地同那少妇说道:
“你女儿真可爱。”
少妇也笑了,看向女子胸前的名牌,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而后与面前画作之下的作者名对比了下,颇为受宠若惊地道:
“啊呀,这是你的画展呢。”
“嗯。”
该女子正是王漫莺,在巡视中偶然听见女孩的问话,一下没忍住便回答了。她与一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这几个月忙于筹备画展,倒是瘦了些许,不过也并不明显。
就在她正想与面前少妇多说几句的时候,手上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下联系人,神色间顿时显出了几分无奈来,她不好意思地跟少妇点了点头,便走到角落,接通了电话。
“喂?王小姐。”
电话那头谦和有礼的男声传来,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任何一人都没法去抵触的悦耳,可听在王漫莺耳中,并没有什么值得去注意的地方,不仅没什么吸引力,甚至还有几分惹人生厌。
“李先生。”
王漫莺有些敷衍地答道。
“这几天画展累坏了吧?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那厢边的声音甚为温柔,王漫莺却是眉头一皱,想也不想便回绝道:
“不好意思李先生,今晚我父母回来,已经设了家宴了,而且这几天我都没空,过几天等我有空了再约吧。”
“这样子啊……自从上次见面以来,你都没什么空闲时间过……瞧你忙的,要多注意啊,别累坏身子了。”
“嗯我知道,谢谢李先生的关心,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
王漫莺干脆利落地将电话挂断了,不胜其烦地长叹一口气,转头向那少妇原先的位置看去,却已是寻不见人影了。
她走到那幅画前,有些仲愣地细细打量着那幅自己一手绘制而成的画。
那李先生是先前家里为她找得相亲对象,比先前任何一个相亲对象都要难缠,三天一个电话的想约她,让她简直都有种换掉电话卡的冲动了——要不是因为对方的家长是自己父亲的商业伙伴,才懒得这么给他面子呢。
自己其实也没那么老嘛,才毕业三年,还没到25,他们至于这么着急给自己找对象吗?
王漫莺越想越气,嘟着嘴,伸手直戳画中那个消瘦模糊的身影,手指头戳在冰冷的玻璃上,不一会儿,便“戳”出了一片迷雾。
距离那次莫名其妙的绑架已是过了一年,可那一天一夜的记忆却丝毫没有褪去的痕迹,反而愈发地深刻了起来,这一年来她总是忍不住回去描绘那一天的场景……那处山谷,那个洞窟,那件大衣,还有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