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聂缙身着青色短衫,下面是玄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低头站在她的跟前,双脚之间连着一条钢铁镣铐,走起路来叮当当的响,这一身是奴隶的装扮,虽然他的额头上没有烙印,他的身份一样是奴隶。
&esp;&esp;“抬起头来。”昭和慵懒的看着他,犹如一只刚刚睡醒的猫。
&esp;&esp;少年抬起了头,浓眉如墨,鹰般锐利的眼防备而冷冽的看着她,薄唇紧紧的抿着,下颚紧绷。他俊美而凌厉,身形是少年特有的清瘦,仿佛一把未出鞘的青锋冷剑,隐隐散着寒光。
&esp;&esp;“你叫聂缙?”她眼底带着玩味的笑意。
&esp;&esp;“是。”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很是动听。
&esp;&esp;“毫无奴隶的自觉,你应该自称奴才。”昭和撇了嘴。
&esp;&esp;少年显然震动了一下,眼中闪过郁怒的火花,嘴唇动了动终是说不出口。
&esp;&esp;昭和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沁人心脾的暖香吹拂在他的耳畔,“聂缙,你恨我吗?”
&esp;&esp;他蓦地身体一僵,喉头上下滑动。
&esp;&esp;“我皇弟杀了你全家、全族,你不恨我?”
&esp;&esp;所谓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esp;&esp;这个少年是危险的。即使这副脚镣也无法阻止他做出对自己危险的事情。他就如同一把双刃剑,伤人亦伤己,倘若不能驯服,便会割伤人。
&esp;&esp;她从前就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
&esp;&esp;她无声的笑了,她太了解他,他的隐忍已超乎他的年纪,何况自己这么美,他又如何能下的了手?
&esp;&esp;她看着他,伸手虚虚的拂过他落下的发尾,勾唇浅笑。
&esp;&esp;聂缙浓眉紧蹙,双拳紧握,始终没有说话。
&esp;&esp;“拿钥匙来!”昭和一声令下,等在外头的赵掌事一听暗叫不妙,想劝,可长公主那脾气会听谁的话?他只得乖乖的送上了钥匙。
&esp;&esp;昭和弯腰亲手要钥匙打开了他的脚镣:“本公主能让你生自然也能让你死。你如今无路可走,唯有跟着我。”
&esp;&esp;少年肩膀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他的确无路可走,犹如丧家之犬。
&esp;&esp;柔腻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沁鼻的芬芳透入他的心田,她看着他的眼眸,道:“在公主府,你不是奴隶,我给你自由。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你就应该明白,到如今,唯有本公主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达到你想到的高度。本公主会让你走的更高,更远。”
&esp;&esp;更高?更远?
&esp;&esp;少年胸口起伏着,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是命如蝼蚁的奴隶,她为何要这样?
&esp;&esp;“公主想要得到什么?”他终于开口了,目光幽若寒星。
&esp;&esp;昭和笑了,她笑起来很美,如同盛开的玫瑰,美的让人炫目。
&esp;&esp;昭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你做我的剑!一把好剑、名剑!”
&esp;&esp;少年沉郁的眼眸露出了震惊之色。
&esp;&esp;响鼓不用重锤,她知道他必定能够领会她的意思。
&esp;&esp;“走,陪我骑马去!”她向外走去,言语间带着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