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柳青青苦笑,通过这两、三个月的相处,其实她已经发现高浩成是在乎她的,所以她才敢有恃无恐的将孩子从柳燃那里接回来,才会笃定他势必会保护自己和孩子。
可是,为什么她不愿意承认呢?承认他对她有了真感情为何那么难?答案很简单:她以为她和他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她决定了要报仇,所以害怕承认了他的感情后会心软,会退缩,会再次的受到伤害。
那么现在,她愿意承认高浩成对她有感情这件事情,她又该怎么办呢?忘记过去,和他在一起吗?
她扪心自问,恐怕一辈子也忘记不了他对她的伤害,即便他没有杀高子明、没有杀父亲柳贺,那又怎么样呢?他确实是伤害了她,已经有太多的隔阂横在他们之间了。早在她被投到湖里时,她就已经和他没有未来了……
翠屏在一旁静静等候柳青青示下,却见她迟迟不张嘴,脸上神情变幻莫测,眼见着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翠屏害怕高浩成忽然回来,不得不小声提醒道:“娘娘,时候不早了,张大人那里还等着娘娘的旨意呢,请娘娘示下!”
柳青青回神,将信件放进衣袖中,道:“走吧,本宫与你一起出宫一趟。”
翠屏闻言大惊,道:“娘娘您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出宫呢?再说,即便娘娘想出宫,现下万寿宫外层层把守,娘娘怎么可能出得去呢?”
柳青青笑:“我自有法子能够出去。”
高浩成回到皇宫刚好过了寅时,公鸡已经打了两次鸣,眼看着就要天亮。又是一年过去,这个新旧交替的晚上,长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京城内却发生了天大的事情,然后又如石沉水中般所有的波澜被迅速平息下去。
楚音被他和柳青青联手演的戏所骗,以为柳青青当真要辅佐七王爷上位,遂传书给楚翔,让他带着兵进京城杀妖后和奸王,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辅佐楚音的孩子登基。
楚翔看了楚音的亲笔信丝毫没有怀疑,领着五万大军直奔京城的西城门,趁着守城官兵不备时杀了把守大门的士兵,而后强行闯入城中
。
虽然是晚上,可大军杀入城门的动静实在是大,城中百姓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加之高浩成特意让人大声喧哗,转眼之间,京城里人人得知镇南王府世子谋反,带领叛军杀了守城官兵,带领大军闯入京城的事情。
镇南王世子楚翔,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功臣,更不再是文人贤士所称赞、歌颂的君子和明主,而只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加之,攻城之时大军难免伤及无辜,百姓对他自然是心有不满,生怕遭了他的毒手。
楚翔大军进城没有多久,得到消息的禁卫军和黑衣卫总计六万人迅速赶到截杀叛军,顺利射杀了楚翔的两个副将,很快控制住局势,本来可以活捉楚翔,谁知道他性子实在是太烈,宁愿在阵前拔剑自刎,也不愿意被俘虏。
高浩成亲自指挥禁卫军和黑衣卫处理了叛军,便急匆匆将善后的事情交给两军的统领,自己则带着亲卫回了宫,直闯凤宁宫内。
对楚音,他已经隐忍太久了,尤其是,她竟然敢用野种冒充皇嗣,竟然敢鸠占鹊巢,占了本属于柳青青的宫殿。
这一切,早已经超出他的忍耐极限,如今楚翔被诛,剩下的镇南王只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且镇南王府的精锐力量全在今夜被围剿,已经不足为惧,他的忍耐也终于到了头,他要和楚音清算一切!
当他带着人闯入凤宁宫时,楚音正抱着孩子静静坐在大殿上等候消息。
看到他生龙活虎的站在她面前,楚音先是惊讶,而后了然,脸色瞬间没有了血色,娇弱的身体如同被秋风席卷的落叶般瑟瑟发抖,挫败的说道:“陛下没有病?这么说来,陛下一直在假装……为了设计骗我和我兄长?”
“哼……”高浩成冷哼一声,以轻蔑的眼神回答了她的问题。
见状,楚音艰难的闭了闭眼睛,问:“敢问陛下会怎么处置我?”
“你与楚翔谋逆叛乱,已然罪不容诛!事发后以亲子为要挟,措手杀了他,罪上加罪,当诛九族!”
“你……你要杀了我?还有……我的孩子?你怎么这么狠心?这是我和你的孩子呀!”话毕,楚音不可置信的看着高浩成,弯曲而浓密的睫毛上面挂上了晶莹的泪珠子,随着她的呼吸眼睛一眨一眨,黑亮的眼眸因为恐慌而圆圆张着,看上去楚楚可怜。
可再是娇嫩可怜的花朵,也需有心人才能体会她的风情,高浩成对她从来没有心,如何会看到她的心里去?他轻轻勾起嘴角,嘲讽的说道:“我和你的孩子?一个从宫外抱来的野种,也配做我的孩子?”
闻言,楚音如被闪电击中,怔愣当场,半响才用空洞的声音说道:“原来你都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是,我早就知道了!”
“呵呵……你演得真好,你演得真好……”笑着笑着,楚音忽然纵声大哭起来:“呜呜呜……我有什么错?我又有什么错?我嫁给你,却得不到你一丁点的怜惜……呜呜呜……,我有什么错?”
说到这里,楚音倏忽站起,将怀里的孩子随手丢到地上,丢得孩子哇哇大哭,她却充耳不闻,抬手指着高浩成,继续道:“你命柳燃吓我,害我,让我腹中的孩子死了,我是一个女人呀,你这么残忍的对我,难道不许我反抗我?难道要我束手就擒,老死在冷宫里?”
面对疯狂的楚音,高浩成蹙了蹙眉头,他原本是打算杀了她,灭了她的九族,可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想起了以前的柳青青。曾经,他也对她心怀算计,毫无怜惜,那时候的她是什么想法?心里可会痛,可会绝望?
这么一想,高浩成僵硬无比的心忽然软了下来,他叹一口气,对戴立国交代道:“天亮后传旨,皇贵妃所生之子早夭,皇贵妃悲痛欲绝,心神恍惚,朕特别恩准她到洛阳行宫修养身体。镇南王府之事她并不知晓,且一向贤良淑德,朕念及她失子之痛,特宽恕她及她的家人,凡未参与叛乱者皆可免除死刑,女子为奴,男子服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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