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之道,为仁且恕耳,你名中既有恕字,何不放下执念?”凌云真人的声音仿佛从亘古而来,洞穿了他的躯体。
“从未拿起,又何谈放下”
凌云真人缓缓摇头,显得一时间犹豫不定,直到外面的杀声传来,又在阵阵钟声里沉没。
他抬起头时,目光暴涨,那一瞬间云恕突然感受到了无比强盛的杀意。
你终于被激怒了吗?生在圣人之门以内的持道之人,你终于要拿起了吗?
世上之道终是盈缺,一盈一缺便是入世,入的俗世来,便知世间苦。
凌云眼里的光芒将云恕眼前的世界照亮若白昼,而后,一道凌厉的剑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酝酿而出,霎时间从小变大,由虚而实,仿佛从遥远的世界飞驰而来,脱离了那氤氲的眼眸世界。
然后,洞穿了云恕。
凌云步出大殿,门外已站满了朝圣殿的道士,此刻见他出来都热血滚动。
“师尊”
“道首”
“我们势与珈蓝城共存亡,您就下令吧!”
凌云望向天空,说道:“为了守住一个飘渺的秘密,朝圣殿千年来素不与尘世通往来,却忘了在这扇门外还有活生生的生命要人守护”
“今日有幸已不负祖师遗训,凌云与众弟子也将要踏出这道圣人之门,看一看这俗世的生命还可堪守护否?”
“庇之为生,入世为道”
他的声音变得高亢而嘹亮,仿佛自九天之上降下的一道雷声。
“开门!”
舒婷笑着看着云母,缓缓倒了一杯酒,“云夫人,你可想过有一天曾经辉煌一时的云家也会有今天?而我这个奴婢之身会在你面前替你倒上一杯毒酒”
“哦对了,你的爱女云小小也是喝了它,这会儿大概已经七窍流血而死了吧”
“如果你现在跪下求我,或许我能大发慈悲让你死的痛快些,那样会少很多痛苦”
云母依然沉静,甚至比很多男人还要冷静,不卑不亢说道:“人来到这个世上就都会有死的那一天,谁也不会例外,云家人自有属于云家人的宿命,但即便是死,也绝不会有一个云家人跪地求饶,而我虽是个女人,却有幸嫁给了他,死或许真的很痛苦,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守住爱人的荣耀更重要的了”
云母看着她,并没有她想要看到的慌乱或是痛苦,反而是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平静,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站在胜利的高点,可在这个女人面前还是跟那个地位卑贱的奴婢没什么两样。
她恨,恨这个女人,这种恨没有来由,但却恨到了骨髓。
“喝了它,就能跟一家人团聚了,这不是很好吗?”
“舒婷,你在干什么?”身后的声音传来,她的手微微颤抖。
“小姐,你…你怎么来了?”她看向站在她身后那温婉的女子,此时正吃惊的看着自己。
舒雨桐走了过来,看了看她手里的酒,又看了看云母,“您受惊了”她对云母说道。
“跟我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然后她便要去拉舒婷。
舒婷却避开了她,“小姐,你以为这样做自己就是好人了吗?”
她缓缓抬头看向舒雨桐,“你的父兄现在就在外面杀人放火,你还自己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对啊,你从来就是这样,人美心善,但你忘了这个世道本就是肮脏、邪恶的”
舒雨桐身子一颤,知道她说的并非虚假,看来这场你死我活的争斗终究还是难以避免。可她不明白一向跟在自己身边的舒婷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舒婷,外面的争斗我们阻止不了,也许更无法改变这个世道的样子,但至少我们的心是什么样子可以由我们自己来决定”
舒婷笑了,她怜悯般的看着舒雨桐,“哎,你的天真可真好,只是可惜这份美好的天真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
“不说了,反正她一定要死,即便是小姐你也阻止不了什么,只是有点可惜你刚刚才嫁了人,这家人就要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不过相信还是会有人愿意接纳你,毕竟你长得真的很美,就算同是女人我也会忍不住对你心生怜爱呢”
说着,她越过了舒雨桐,把那杯酒摆在了云母面前。
“是靳清秋吧,是他让你这么做的”舒雨桐忽然说道。
舒婷顿时定住,她眼里的得意渐渐消失。
“你怎么知道的?”
舒雨桐
“圣人之道,为仁且恕耳,你名中既有恕字,何不放下执念?”凌云真人的声音仿佛从亘古而来,洞穿了他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