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圣人之门之前,云玲和云恕几乎丢了几条命。
在朱漆大门前,云恕用力扣动,云玲只能手里扣着飞刀,让前来围追之人有所忌惮。
“朝圣殿除了每年三月三这扇大门极少有打开的时候”云玲说道。
云恕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所以呢,现在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扇大门却进不去?”
“我的意思是所以你要用力敲,把你能使出来的力气全都用上,他们也许只是听不见”
这次云恕是真的要吐血了,要是他们在这里被宰了,那可就太冤了,这里可是珈蓝城最神圣的圣门圣地,平日里高高在上,万众齐拜的场面不知有多少,关键时候大门紧闭不管死活,岂非有点太…那个了?
围追之人越来越多,他们起初还畏惧云玲的飞刀暗器,但毕竟已经见了血,只要有人第一个出头,他们就会被点燃疯狂的血液,马上一拥而上。
云玲凌空一跃,在半空中画了个弧线,一道道寒光凝若寒星,很快便又有几人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但死人不但没能阻止他们的进攻欲望,似乎还让他们浑然忘记了危险是何物。
这时,门终于开了。
两个年轻的道士露出脑袋,看见外面激烈的场面脸都快吓绿了,要不是云恕及时挡住,他们恐怕真的把门又关上了。
“云玲,快进来”他大声提醒道。
云玲微微回头,擦了擦脸上的汗,“别管我,救小小要紧,我先解决了他们”
说完,那扇门缓缓关上。
随着那扇象征着圣人之门合上,云恕忽然生出一股愤怒,原来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都是一样,圣人和佛祖都只是殿宇里受人供奉敬仰的泥胎,从来保护不了谁,人要想活着靠的只能是自己。
他现在还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恼怒,甚至门外云玲的安危也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我要见道首”他的声音很急促,因为他知道云小小已经危在旦夕。
两个小道士愣住了,直到他破口大骂才似乎明白要带他去见老道士。
老道士坐在大殿的蒲团上,身后圣人香火徐徐,他看见云恕并没有惊讶。
“我在这里已恭候多时”
云恕本来有一大堆话要说,这时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你知道我要来?”
道首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而是静静的看了看云恕,又看了看早已昏迷的云小小。
“信物可曾带来?”
云恕忍下心中的怒意,只是哼了一声,将玉玦取出交给了他。
道首苍老的手抚摸着玉玦,忽然发出一声感叹,他看向云恕,说道:“朝圣殿受云家世道供奉,如今已有四十六代,这块玉玦便是这道门与云家唯一的联系,近千年之久,它也只回来这里两次”
“道首”云恕嘣的一下跪了下来。
“我知道朝圣殿的历史深厚久远,可现在小小她危在旦夕,要不您先救人,只要救活了她我余生都留下来听您说上一千遍一万遍如何?”
道首拂了拂白须,哑然而笑。
“带她先去静室,我随后便到”他对两个年轻道士吩咐道。
云恕正要出言相谢,哪知道凌云真人突然一指他目光若剑,“你引外敌入侵珈蓝城,到底所谋何事当我不知吗?”
云恕差点被吓出魂魄,然后他又笑了,缓缓起身,朝大殿里巨大的塑像望了望,竟有些感概,“你说珈蓝城的老百姓知道他们拜了又拜的真人、圣人为什么会在灾难降临的时候龟缩在这里不肯救他们吗?”
“人们都在仰望圣人,却从没有人问过圣人到底为何许人也,当真是既愚昧又愚蠢!”
道首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没错,是我提醒了那个书生可以下一盘大棋,也是我亲手打开了珈蓝城的大门,因为我想看看这个世上的圣人到底会不会管他的子民的死活”
道首听后缓缓摇头,“错了,全错了,朝圣殿里既没有圣人,这里也不是谁的避难所”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沧桑,“这里只有一扇门,一扇永远不能开启的门”
云恕转身望向他,眼里的波光时隐时现,他笑着,好像想要看穿凌云真的的内心。
凌云真人并没有躲避,而是同样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云恕发现凌云的目光是那样的清澈,几乎看不出一丝杂尘,下一瞬间,他竟像是跌入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