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恕这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眼前已经哭成泪人的云玲。
“云玲,你这是在哭吗?”
云玲被他睁开的眼睛吓了一跳,差点把他推向火盆,然后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赶紧擦去泪水。
“谁哭了?”
“莫不是你以为我死了,为我而哭吧?”云恕好奇的看着她。
“谁哭了,我是方才被风沙迷了眼,你放心便是你真的死了我也绝不会掉一滴眼泪”云玲恨恨的看着这个家伙,心里不停的咒骂起来。
云恕淡淡一笑,转眼就看到了那坛酒,“好玲儿,乖玲儿,你这是知道我一个人无聊,特地拿了好东西来与我分享的吧?”
云玲一把抄起酒坛护在怀里,“这可是我从宴会上顺来的,是大伯珍藏的玉绵春,酒是好酒,只是可惜的很,不是给你喝的”
“这是什么话?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好酒当然要一起分享”
“放心吧,我还死不了”
“整个云家除了小小怕也只有你对我最好了,还记得七岁那年,我们俩一起偷了一坛酒躲起来喝了个酩酊大醉,被人找到已是三天之后的事了”云恕回忆起当初的事说的生动形象,宛如昨天一样。
“那时多开心啊,整日无忧无虑,你不会把我当成是病人,我也不当你是女孩儿,哪像现在,我虽还活着,可是在大家眼里又跟死人有什么分别?”
他越说越是凄苦,云玲最是受不了,一时心软,便将酒坛送到他面前。
封坛开启时,便是满屋酒香。
“果然是好酒啊,人生若不能大醉一场,死了也定然遗憾”云恕赞道。
云玲却嗔怒起来,“酒虽是好酒,但喝酒的人却未必都是好人,就像那些此刻在朝云殿里坐着的家主谷主门主,他们嘴上不说,哪一个不想把云家杀光屠尽?”
云恕一阵大笑,“放心吧,有云啸天在,他们谁也不是对手,何况年轻一代中云家有骁,崇和你,还有小小虽天性爱玩,但天赋极佳,可惜我不能与你们并肩而战,当真是人生憾事啊”
“你还没喝便开始胡言乱语,伯父之名也是你该叫的?”云玲微怒。
“我们在背后都这般直呼其名,难道你不知道?”云恕奇怪的看着她。
“你们?”
“对啊,我,小小,还有骁和崇”
“你们真是无法无天!”
“这坛酒下肚我包你也会无法无天”
“俗话说酒气熏天法力无边”
“若不是你还没喝我真该以为你醉了,因为这世上只有酒鬼才会在没死之前就说鬼话,除此之外,我真不知道你这些鬼话都是怎样想出来的”云玲说道。
二人说着说着便开始你一口我一口的饮起酒来,萧条索然的屋子里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另外一间屋中也是温暖如春,云母看着面前娇艳欲滴的女子,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珈蓝城地处北方,自来四季分明,不比阳舒城四季温暖,雨桐,你可还住的惯吗?”
舒雨桐目光扫过屋中的每一个角落,然后轻轻一笑,“珈蓝城的冬天虽较家乡冷厉了些,但屋中温暖如春,这间屋子里的陈设布置也与我家中一般无二,想来是伯母费心了,我还未及谢过伯母,况且北方的冬天天高地阔,更显几分疏阔胸怀,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云母笑着将她的一双玉手揽住,轻轻抚了抚她额头上的几缕细发,动作格外亲近,“好孩子,你虽非我亲生,但为人父母将心比心,谁又愿意自己的女儿远嫁他乡饱受相思之苦?”
舒雨桐任她拂过自己的发丝,这般简单的举动言语却让人倍感亲昵温暖,不觉间也红了眼眶。
云母叹息一声,“人们皆知你要嫁入云家,云家自然也绝不会辱没了你,可我还是想知道你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