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种多次求见,吴王夫差才同意勾践的请求,撤兵回国,但要把勾践夫妇带回吴国做臣子并伺候自己。勾践把国家大事托给大夫文种,自己带上夫人和范蟸到吴国去做人质。到了吴国,夫差让他们住在先王坟墓旁的石头屋里,为吴王养马。吴王每次出去,都要勾践为其拉马。范蟸就更苦了,他在人前与勾践一起伺候吴王,在人后还要伺候勾践,还得不断活动,给人送礼,观察形势,勾践有时忍不住了,范蟸还得安抚他,以免前功尽弃。这样过了3年,吴王夫差认为勾践真的臣服自己了,于是就把他们放回越国。
勾践回到越国后,为了能使自己牢记亡国的耻辱,不让在卧室内铺放锦绣被褥,只铺上柴草,还在屋里挂一个苦胆,每次吃饭之前,都要尝一尝胆的苦味。勾践觉得范蟸的才能和忠诚都可信任,就打算把国政交给他,范蟸却说:“操练兵马、行军打仗,文种不如我;治理国家、安抚百姓,我不如文种。”于是勾践就把国家政事交给文种,让范蟸负责操练兵马。
后来范蟸在苎萝山上找到一个名叫西施的美女,说服她为国舍身。范蟸亲自把西施送往吴国,夫差一见马上就被迷住,日夜与西施在姑苏台上作乐。西施牢记范蟸的嘱托,总在夫差面前说越国好话,于是夫差就放松了对勾践的警惕。从此,越王勾践礼贤下士,在范蟸、文种两人的齐心辅佐下,经过十年艰苦奋斗,使得越国实力逐渐强盛了,并做好向吴国复仇的准备。
周敬王三十八年(前482年),越国出兵打败了吴国,从此不再向吴国称臣进贡。五年之后,即周敬王四十二年(前478年),越军攻到姑苏城下,围城三年,终于彻底打败吴军,夫差自杀。然后勾践率越军横行于江淮一带,成了霸主。
后来越王勾践论功行赏,范蟸作为一个从始至终辅佐勾践完成霸业的有功之臣,官超过计划上将军。然而他却不恋虚名,不图富贵。作为大臣,他辅佐主公完成了大业,圆满地完成了自己一生的事业。
功德圆满之后,范蟸要开辟自己新的生活。于是,他给勾践留下了一封信,信中他告诉越王勾践:“当年主公受辱于会稽山,主辱臣死。现在天下已定,请主公给臣下降罪处死。”之后,范蟸乘船不辞而别,永远地离开了越国。在走的时候,范蟸没有忘记老朋友文种,也给他留下一信,说明鸟尽弓藏的道理,并劝他也远走高飞。但是文种并没有听从范蟸的劝告,终于被勾践逼得自杀了。
范蟸泛海北上来到齐国,更名换姓为夷子皮。他带领儿子们不问政事,只经营生产,没有多久,家产多达千万。齐国国王听说他有如此才能,叫他当宰相。他叹息道:“居家则致千金,居官则致卿相,引布衣之极也。久受尊名,不祥。”于是他又交还相印,散发资财,只带亲属和少量珠宝,离开了齐都,躲到陶这块地方,从此改名为陶朱公。
范蟸在陶居住了十九年,曾经“三致千金”,就是散了又挣、挣了又散三次,成为天下首富。后来他又离开了陶地,只带着西施浪迹太湖,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
名利财货,声色犬马,这一切令人心迷神醉,永无止境地追逐,结果使人身体精神两受疲累。范蟸助越灭吴后,他的个人成就已臻至顶峰,此时抽身引退,弃政从商。之后,又千金散尽,隐居江湖,不被外物所蒙蔽,实在生活得惬意自如。
范蟸深知勾践的性情,可共患难不可共荣华的小人性情。因此,他果断地抛弃功名利碌,及时退出激流险滩。
在滚滚红尘中,能够怀着一颗平和心,挡住各种诱惑;在漫长人生中,能够做一件平常事,学会放弃许多,当一个平凡人,简简单单生活。能够做到这些,你还会有什么烦恼呢?又怎么能不快乐呢?
7.学会生活,学会享受
平凡的人生才是幸福的人生,静静地生活,静静地享受,用不着去承受大喜大忧,也用不着承受大富大贫,只可惜世人们都不知道去珍惜自己现在拥有的平凡生活,为名利终日忙碌,四处奔波,他们所获得的快乐并不是真正的快乐,而所产生的忧愁却是真正的忧愁,从这一点讲,生活清贫而不受精神之苦,行为相对自由洒脱而不受倾轧逢迎之累是值得羡慕的,安贫乐道未尝不好。
人在宁静之中心绪像秋水一样清澈,可以见到心性的本来面貌。在安闲中气度从容不迫,可以认识心性的本原之所在。在淡泊中意念情趣谦和愉悦,可以得到心性的真正体味。
《小窗幽记》中有这样一段话:
“清闲无事,坐卧随心,虽粗衣淡饭,但觉一尘不淡;忧患缠身,繁扰奔忙,虽锦衣厚味,亦觉万状苦愁。”这段话所说的是,人生要有一种宁静致远的追求。清闲自在,喜欢坐就坐,喜欢躺就躺,随心所欲,在这种状态下,虽然穿的是粗衣,吃的是淡饭,但仍然会觉得心情有平静,不会为一些日常凡俗之事而牵挂;相反,那些患得患失、忧患和烦恼缠身的人,成天奔忙着一些烦忧之事,这些人虽然穿的是华丽的衣服,吃的是山珍海味,也会觉得心中痛苦万状。
清闲自在,坐卧随心,也就是“清心”。从心理学上说,清心就是一种没有“心机”的心理状态。它是与“有心”的生活态度相对的。清心就是不动情绪,不执著,恬淡而自得,根据自己的本真去待人处事。
因此,清心从一定意义上说,又是一种生活之道。如果用老子所说的“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的观点来衡量,清心的人格层次远在德、仁、义之上。它是人生修炼达到神圣功化以后,在生活之道上的反映。清心中孕育着童真,清心中孕育着活力,清心中孕育着快乐。
《菜根谭》云:“此身常放在闲处,荣辱得失谁能差遣我;此心常安在静中,是非利害谁能瞒昧我。”意思是说,只要自己的身心处于安闲的环境中,对荣华富贵与成败得失就不会在意;只要自己的心灵保持安宁和平静,人世的是非与曲直都不能瞒过你。
老子主张“无知无欲”,“为无为,则无不治”。世人也常把“无为”挂在嘴边,实际上是做不到的。但一个人处在忙碌之时,置身功名富贵之中,的确需要静下心来修省一番,闲下身子安逸—下。这时如果能达到佛家所谓“六根静净、四大皆空”的境界,就会把人间的荣辱得失、是非利害视同乌有。这利于帮助自我调节,防止陷入功名富贵的迷潭。在洪应明看来,佛家所谓的“六根清静、四大皆空”也就是指人生要韶达淡泊,降低欲望,这样就会把生活中的是非利害与荣辱得失看得轻一些,而生活的快乐则会体验得多一些。洪应明也多次提到,人需要静观世事,做到身在局中,心在局外,这样就会客观地对待生活,这样才能不为外物所累,人间的种种现象也才能尽收眼底。
我国国学大师林语堂曾经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有一对年轻的美国夫妇,利用假期出外旅游。他们从纽约南行,来到一处幽静的丘陵地带,发现在这人烟稀少的小山旁边,有一个小木屋。
夫妻二人走到小木屋前,看见门前坐着一位老人。年轻丈夫上前一步问道:
“老人家,你住在这人迹罕至的地不觉得孤单吗?”
“你说孤单?不!绝不孤单!”老人回答道。停顿了一会,老人接着说:
“我凝望那边的青山时,青山给予我力量;我凝望山谷时,那一片片植物的叶子,包藏着生命的无数秘密;我凝望蓝色的天空,看见那云彩变化成各式各样的城堡;我听到溪水的淙淙声,就象有人在向我作心灵的倾诉;我的狗把头靠在我的膝上,我从它的眼神里看到了纯朴的忠诚。每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我看见孩子们回到家中,尽管他们的衣服很脏,头发也是蓬乱的,但是,他们的嘴唇上却挂着微笑;此时,当孩子们亲切地叫我一声‘爸爸’,我的心就会像喝了甘泉一样甜美。当我闭目养神的时候,我会觉得有一双温柔的手放在我的肩头,那是我太太的手;碰到困难和忧虑的时候,这双手总是支持着我。我知道,上帝总是仁
慈的。”
老人见年轻夫妇没有作声,于是,又强调了一句:“你说孤单?不,不孤单!”
这位老人的生活看起来是平淡的。然而,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可以说是凡夫俗子,他们总期盼着过一些平淡的日子。平淡,不是没有欲望。属于我的,自然要取;不属于我,即使是千金、万金也不为其动。这就是平淡。定于平淡的生活,并能以平淡的态度对待生活中的繁华和诱惑,让自己的灵魂安然自处,这样的人,于自己,就像云彩一样的飘逸;于他人,就像湖泊一样的宁静。这就是一种清心的境界。
其实,这位老人正是达到了清心的境界,因此,他能清闲自在、坐卧随心,从平凡的生活之中,体悟到了生活的情趣,领略到了生活的快乐。
向往逍遥自在的生活是每个人的天性,但真能做到这样却很困难。生活中的自由是有条件的,如果能尽量减少欲望、淡泊名利,心胸豁达,即使做不到心静如水,但也能给自己增添一份洒脱,给人生增添一份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