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心莲等到祁玉从城里回来,就把她头日顶住压力,舌战何春花母女的事儿说给了她听。
末了,她还像小朋友求夸奖那样,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祁玉,“阿玉,我厉不厉害?”
祁玉朝她竖起一根大拇指,“简直棒棒哒!”
陆心莲高兴极了,她扬起小下巴道:“以后,何春花休想再拿捏我。”
祁玉扁头看她,“心莲,我怎么感觉你变了。”
陆心莲眨着眼睛,用双手托起两腮,“哪里变了?”
“性子变了。”祁玉沉吟道:“没以前那么逆来顺受了。”
陆心莲弯着眼,问道:“我这样不好吗?”
“我没说不好。”祁玉凑近她的脸仔细端详,“我就是挺纳闷儿,你怎么突然就变了?”
陆心莲垂下眼睑,“可能是我突然想通了吧!”
想通了逆来顺受和委屈求全换不来丝毫关怀和信任。
祁玉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眉眼弯弯的说道:“这样才对嘛,以后别再任由何春花欺负了。”
她顿了顿,道:“还有你爹,别什么都听他的。”
陆心莲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祁玉就从袖子的拿出一个钱袋,从里面取出五十文钱给她。
“咱们以后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对外人说——我以十文钱单价收了你的布偶,然后我拿去杂货铺卖多少银钱都与你无关。
这样,便是以后他们知道了一个布偶能卖出几十文,也不会再找你要钱。”
陆心莲接过五十文钱,点头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她才不要傻傻地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银钱拿给何春花挥霍。
陆心莲跟祁玉又说了会儿话,直到天色将黑,才起身离开。
刚回到家,一直等在院子里的陆成就开口问道:“拿到钱了?”
陆心莲嗯了一声,把三十文钱递给他。
陆成接过,皱眉问道:“怎么才三十文?不是说缝了很多个布偶吗?”
“一共缝了五个。”陆心莲说:“我留下了二十文买针线和布料。”
陆成这才没说什么了。
晚上,陆成刚躺床上,何春花就用有些水肿的胖手推摇他,把声音拉得细细的道:“成哥,你儿子想吃卤肘子了。”
陆成抓住她的手摩挲,“明儿就去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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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顶山,茅草屋内,端木晔周身的气压很低,陆济如石雕一般的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可真是我的好兄弟!”端木晔把桌上的信纸捏成一团,手背上的青筋逐渐突起。
陆济也很气愤,所以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属下就说二老爷那房没安好心吧……”
也幸亏堂少爷来看少爷的时候,少爷有所防范,不然也不会让那些人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