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于氏笑话道:“生个小虎那么调皮的,你就只剩头疼!”
“调皮好啊,调皮的孩子机灵活泼好养活!”
夏山骄傲的说。气氛很融洽,夏禾却一直在观察陆云。他似乎很快就融入了当下的氛围,笑的时候跟着一起笑,喝酒的时候就痛快喝酒,哪怕后来三个哥哥轮番敬酒,他也一一接下了。到后来双眼迷离,动作迟缓,只会一杯接一杯的喝,菜都不吃了。月升中天,晚饭终于结束,夏麦在隔壁客栈开了一间房,和夏禾一起扶着陆云去休息。“三哥,咱们接着喝啊!”
陆云搂着夏麦的肩膀说着酒话。“今儿咱就到这儿了!要知道你酒量这么小,高地不能让你喝这些!”
人走了,门关了,夏禾倒了杯茶水要喂陆云喝下去,想让他好受些。却见刚才还醉醺醺的人,此时双目清明盘膝坐在床上,瞪着一双狗狗眼看着她。“你……你没醉啊?”
陆云摇了摇头:“醉了。”
夏禾惊讶,这声音怎么与平时的低沉不同,听起来怪怪的……怪娇嗔可爱的!“陆云?”
夏禾喊。“有!”
陆云举手回答。夏禾递过茶杯:“喝茶!”
陆云动作机械的接过茶杯:“是!”
一饮而尽。这……这也太可爱了吧!夏禾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陆云何在啊?”
“下等兵陆云在此!”
陆云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向前一步走,大声回答。“下等兵陆云,军中饮酒,你可知罪呀?”
夏禾憋着笑问。“军中饮酒,杖二十,扣一月军饷,陆云知罪,可杖三十,莫要扣除军饷。”
“为何呀?”
“军饷需寄回家中,弱母幼弟需要照拂。”
夏禾突然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儿了。他都经历了什么呢?身上那么多疤痕,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沉稳如四十,从一个乡下小伙成长为享誉天下的镇北王,这期间有多少艰难险阻?又有多少是他咬着牙度过的日子?“下等兵陆云,不罚你了,去睡觉吧!”
夏禾拉着陆云往床边走,陆云却直往窗口跑。“今晚的月亮真圆。”
陆云憨憨说道。夏禾抬头,可不是么,大约又十五了吧。陆云回头,眼神聚焦在夏禾的脸上。“媳妇,去看月亮。”
等夏禾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陆云抱在怀里飞出了窗外。“啊妈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