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车子内一片沉默。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不安地问道。
“我没有生气。你怎么来美国了?你父母没有反对?”
回美国的这几天来。他没有停止过思念她,他们才刚新婚,他却选择不告而别,无情地离她而去,让她承受许多尴尬和难堪,想到这一点,他竟感到一股莫名的愧疚和难受。但是,这样羞辱她,不就是他的计划吗?
或许……他还是在乎她的,所以他才又特地跑回台湾找她,逼她和自己结婚,报复……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这两天,他甚至在考虑,是否该将她从台湾接过来,没想到今天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了。是什么样的勇气,让她愿意一个人飞到陌生的国度来找他?
“我们已经是夫妻,嫁鸡随鸡,他们没有反对的理由。”语凝不安地问道:“我不能来找你吗?你担心我会破坏你和金吉拉?”
闻言,谷耀伦将车子停在路边,打算现在就和她说清楚。
“我不知道金吉拉跟你说了什么,但她只是我客户的女儿,我和她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未来也不可能发生。”
“那她为什么会在你家?”
“上个月某一天的半夜,她和她父亲大吵一架,就哭着冲进我家,说要借住几天,之后就借故留了下来,反正我也不常在家,便让她暂住了下来。”
听完他解释了他和金吉拉之间的关系,语凝的泪水顿时像决了堤的洪水般涌出。
“你在哭什么?已经没事了。”他柔声安慰她。
“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她擤擤鼻子,苍白着一张小脸。
“你哪里对不起我?”是指背弃他的事吗?
“其实——”咬着唇,她不知自己该不该说,说出来似乎显得太过矫情。
“什么事?”她一脸迟疑的模样,让他有些好奇。
“其实六年前我想跟你走的。”她怯生生地说道。
“后来你为什么临阵脱逃?”他正色问道。
“因为在我一抵达机场大厅后,我父亲马上派人追来,硬是把我给押了回去。”
闻言,谷耀伦眯起双眸,似乎是在思索她话中有几分可信度,过了好半晌,他才慢条斯理地反问她:“怎么突然想跟我说这个?”
“我不想你再继续误解我,我们需要一个机会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他挑眉问道。
语凝深吸口气,说:严我想通了,不管你娶我的原因是什么,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这个婚姻,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你想不想?“
谷耀伦错愕地凝睇着她。他没有想到她千里迢迢远从台湾追到美国,就是为了和他说这些话。
“我们试试看。”
“试试看什么?”
“共同生活。”话刚落,谷耀伦发动引擎,往回家的路驶去。语凝知道他同意了。一抹笑意在她的唇畔漾起。
一个小时后,他们回到拉古纳海滩的豪宅。
金吉拉一听到谷耀伦回来,立刻堆着一张笑脸迎上去,但当她的视线触及他身后的女性身影时,一脸的媚笑顿时冻结在唇畔。
“吉拉,这是我的新婚妻子语凝,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吧?”
“我、我们怎么可能见过面?”金吉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金小姐确定我们没见过面?”语凝巧笑倩兮地问道。既然知道了她的身分,语凝也就不再顾忌她。
金吉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她还回得来,她以为语凝会就此消失在风化区街头。
“我先到书房打个电话。”谷耀伦露出若有深意的一笑。
待谷耀伦离开,语凝便开口说道:“金小姐,不管你和耀伦以前是什么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既然我人已经来到这里,我就是这儿的女主人。”她也不戳破金吉拉的谎言,只点到为止。
“所以呢?”金吉拉一脸挑衅地斜睨着她,态度傲慢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