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四大名捕吗?无情真的只能坐轮椅吗?”
“冷血真的是被狼养大的吗?”
当时苏梦枕心里想,这个小姑娘也太活泼了些。但他只能按下心中的不耐,一点点给她解释。
展眉的问题得到解答,又没有什么新的问题,只能坐在一旁晃着腿,无聊地看他处理事务,听他给无邪无错吩咐任务。
难得早些处理完毕,苏梦枕刚伸了个懒腰,就听到展眉嘟囔道:“你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说话的时候板着个脸,成天死气沉沉的。”
平心而论,苏梦枕承认自己少年老成不假,但也没有她说的那么过分吧?当时苏梦枕也才十五岁的年纪,不懂什么叫忍让,一时没忍住,怼她道:“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成天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说出这话的瞬间苏梦枕就后悔了,他生怕展眉回长留山跟隋佑山告状,让金风细雨楼失去长留这一大助力。
但展眉一听这话,反而笑开了,说道:“你怎么跟我二师兄一样?我二师兄也成天说我话多。但总比你这样成天神神在在的要好吧,跟谁都端个架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地位超然知书达礼似的。小老头,略略略。”
说完展眉做了个鬼脸,跑去小厨房吃她最爱的龙须酥去了。
苏梦枕一个人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怔然。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展眉确实是说中了他心里。苏梦枕无数次让杨无邪不用称呼他为公子楼主,但杨无邪从来都是嘴上应好,身体力行地继续按上下关系来称呼。久而久之,苏梦枕也不再一遍遍纠正他了。
是真的有隔阂吧,苏梦枕这样怅然地想。他的语气再怎么平和温柔,行动上再怎么不把无邪无错等人当做下属,实际上流露出来的态度,还是同他们有距离的。
杨无邪偶尔说他没有人气,说完后又为自己的失言道歉,苏梦枕只是摆摆手,示意不用放在心上。
却原来还是放在心上了,不然现在他怎么会清晰地回忆起杨无邪的表情呢?
但他也没有办法啊,苏梦枕想,他作为楼主,自然是要有一些威严的,不然怎么凭这十几岁的年纪让众人信服呢?
这么安慰自己,苏梦枕好像觉得心里好受一点了。
后来再见面,展眉也不再称呼他为苏梦枕了,直接小老头小老头的叫,像是要把苏梦枕说她像麻雀的那句都找补回来。
苏梦枕无奈,却也只能随她去了。
过了没几个月,展眉就要回长留山了。
走的时候展眉红了眼眶,依依不舍的。苏梦枕反而在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只麻雀送走了。
没了展眉在身旁叽叽喳喳,苏梦枕该处理事务还是要处理事务,只是偶尔会觉得有些寂寞,这偌大的金风细雨楼,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同他毫不避讳地讲话的人了。